“陆耀祖。”
“你起来。”
陆耀祖硬着头皮站起来。
“我问你,《大学》里‘知止而后有定,后头是什么?”
陆耀祖脑子一空。
张嘴半天,竟一个字都没接上。
满堂学生都静了。
先生脸一下沉了。
“你连这个都背不出?”
“你在书院这些日子,都学了什么!”
陆耀祖脸色涨得通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更糟的是,他并不因此羞耻到奋。
他只觉得恼。
恼先生不给面子。
恼同窗偷笑。
恼自己今天倒霉。
放学后,外头的人一来劝。
“陆兄,别往心里去。”
“老先生都这脾气。”
“走,喝一盏消消火。”
他居然真就跟着去了。
顾闻洲知道消息后,特意找了陆丹青一回。
那日两人在书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
下头人来人往,卖笔墨纸砚的、挑货的、讨价还价的,声音混成一片,倒成了最好的遮掩。
顾闻洲嗑着瓜子,懒洋洋道。
“差不多了。”
“这人已经叫养废一半了。”
陆丹青翻书的手没停。
“一半不够。”
顾闻洲啧了一声。
“你是真狠。”
“都一年了,还不够?”
陆丹青这才抬眼。
“他还在书院里。”
“只要还在,陆光宗就还有侥幸。”
“我要的是,哪怕以后他被人硬按回书案前,也看不进去。”
顾闻洲眯了眯眼。
“那就得再推一把。”
“女人那边,他已经有点上瘾了。”
“赌钱也学会了。”
“要不,索性让他欠一笔?”
陆丹青想了想,摇头。
“现在欠,不好。”
“太快,也太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