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的手机微微震颤,南初不得不在黑暗中翻了个身,亮起的屏幕照亮她此刻泛着红的耳根,上面是南煊热心肠的建议:
【让他来检查身体,我才好放心。你放心,我会亲自盯着,医院不会透露给爸妈的。】
她将手机一丢无声捶了几下空气,在床上来回滚。
墙面上时钟的分针转了两圈,南初才堪堪入睡。
一夜难眠。
身前是kairos,他宽肩舒展,臂弯开阔,双臂自然向两侧张开,掌心微抬,静待她主动投入。身后是南泽和顾静姝,怒目看向她,似乎在等待她做最后的抉择。
可她每后退一步,kairos就靠近一步;她每前进一步,身后的人就多紧追不舍一步。
怎么选择都无法结束。
“嘶。。。。。。”
闹钟响起,南初摁掉闹钟,扶着额角艰难地坐起。
桌边是昨晚没来得及封上的红酒。微醺的后遗症来得太迟,做了一晚上无厘头的梦。
她探身从毛绒地毯上捞起不知何时坠落的手机,打开同kairos的对话框。
怎么没有新的消息?他一个人还适应么?
-
南初驱车来到自己位于陆家嘴边上的那间高层住宅。
不记得这是她多少岁的生日礼物了,反正她收到时,在名媛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上亿的房产,就这样送给了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儿。
谁能不说一句南家宠女儿,哪怕自幼父母双亡,也不影响半分她是南家的掌上明珠。
指纹解锁,她推开房门,室内空荡荡的,平日里有人来定期打扫,因而十分干净整洁。
拖鞋整齐地摆放在一边,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
她弯腰拉开玄关处的抽屉,准备把手上的车钥匙丢进去,可空荡的抽屉里,已经放着一串黑色奔驰车钥匙。正是昨天她让kairos在房间取的那串。
也是,她总是随手把钥匙放在门口,不应该放在卧室里。
可为什么kairos要说在卧室找到了钥匙?
他到底有没有来这里住?
很快她的想法就被自己否定,kairos在沪城人生地不熟的,除了这还能去哪?总不至于放着宽敞舒适的房子不住,去外面住酒店吧?
嘀一声,身后的门被打开,来人熟悉又好听的声音传来,“你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南初捏着车钥匙背在身后,后腰抵在矮柜的边缘。
她不想做个总查岗,生怕金丝雀飞走的雇主,但kairos的行为却不得不让她变得疑心。她在冲动带回他后,不得不小心翼翼,不能因为他的存在,而坏了自己的大事。
“坐地铁去市了,沪城的地铁很方便。”岑渡单手举高手上的袋子,神色与语气无比自然,甚至没有因南初质问的语气而感到生气。另一只手不忘探到她腰后,为她隔绝家具锋利的边角,“小心硌到。”
他最清楚,南初的皮肤有多脆弱,他的掌心无需用多大的力,便会留下一道道骇人的痕迹。这些痕迹只能来源于他,不能是任何外物。
南初没有仔细观察他眼底流动的情绪,只觉得腰后的掌心足够温热,在轻轻的按压之下,缓解了她肌肉的僵硬。
她松了口气,踩着拖鞋往里走,随手把车钥匙放进外套口袋里,“之后不用那么麻烦,小区对面就有一家市。”
高档住宅的优势就是足够便利,一应基础设施应有尽有,还正对着沪城的著名地标,夜里能够隔着黄浦江看到东方明珠的全貌。
“网上说附近只有这家市有雷尼尔樱桃,怕你回家了吃不到。”岑渡在料理台上将塑料盒打开,熟练地从柜中拿出玻璃碗,将其倾倒进去,打开水龙头。
她从没亲口和kairos说过自己的喜好。
大概他仅仅凭借伊兹公寓冰箱里放着的东西,就推测出了她爱吃什么吧。不愧是她高薪带回来的人。
“还顺带买了些食材,以后我多做饭,否则这房子不像是住过人的样子。”
他倚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深色衬衫衬得肩背挺拔,微微俯身时,宽肩窄腰的轮廓格外清晰。
是啊,得有人常开火,这房子才会带上烟火气。
如果只有南初一个人,这间房大概会一直冷冰冰下去。
“你有心了。”
“应该的。”
什么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