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焕眼皮都没抬一下地应下,“嗯。”
几件不过小十万的拍品,接连收入他囊中。
南初觉得无聊,包厢里光看他们两个卿卿我我了,实在是待不下去。
“我去洗手间。”说着便拎着小包站起身。
反正有南焕盯着,不愁拍不到她想要的镯子。
她抬手轻轻推开包厢门,指尖还未从微凉的门板上撤离,目光便被隔壁包厢门口的景象吸引。
只见隔壁那扇紧闭的包厢门前,整齐站着四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身形挺拔如松,面无表情,双手背在身后,站姿规整得如同标杆。
她下意识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不知道是什么人物,阵仗倒是不小。南家只有南老爷子南老夫人出行时,才会携带这么些个保镖。若是有哪个十几二十岁的小辈带着这么多保镖招摇过市,怕是要被圈子里的其它少爷小姐嘲笑的。
南初的目光只多停留了一瞬,便合上了门离开包厢。
身后的对话被门板阻隔。
“南焕,这个我也想要。”
“你换一个,这我妹要了。”
拍卖师在台上开始介绍新的藏品,正是桌面上图册封面上的冰种紫罗兰翡翠镯。在展柜内,通体显得愈莹润通透,像浸在寒泉里的紫霞。水头极足,透着淡淡的粉紫柔光,不艳不烈,光线照射下,镯身呈现半透明。
都说翡翠越像玻璃,价值便越高。尤其是无纹无裂无棉絮的完美镯子时。
现下这只便是如此,若是不懂行的人来看,或许还会将其认成玛瑙玉髓。
南焕初次举牌,加价格至三百五十万。
“人家就想要这个嘛,紫色是人家的幸运色。”楚矜抱着南焕的手臂撒娇,拍下前几个小物件时,她亦是这样的语气。
可南焕却很坚决,指了指图册角落的另一件紫色翡翠,柔声安抚,“这个吊坠行不行?也是紫色的。”
说话的间隙,他再度加价,此时已经到了苏富比承诺给拍品所有者的底价七百万。
可鲜少被拒绝的楚矜,此刻固执劲儿也上来了,“不嘛,你妹妹又不缺这一条镯子,可我缺呀。”
“你和她能一样?”南焕下意识地回应,下一瞬现语气过硬了,仿佛在强调她们身份上的云泥之别,随即放柔了语气,耐着性子安抚,“懂事点。”
可他举牌的手还是慢了一步。
拍卖师在话筒前朝包厢位置伸了伸手,“好,落锤。恭喜一号包厢的买家成功以八百万拍下您中意的拍品,二号包厢还是落一步啦,期待您下次能够拍得心仪的拍品。”
给成功拍得的神秘买家一点情绪价值,还不忘安抚落拍的买家。
几乎是宣布结果的同时,南初推门而入,刚想探听一号包厢的神秘人,“隔壁是。。。。。。”
南焕却站到了她面前率先道了歉,“我刚刚没拍到那条翡翠镯,我去问问隔壁愿不愿意出。”
南初顿了半晌,脸上的笑却没有收起,语气自然道:“算了,是我和它没有缘分,就不夺人所好了。”
楚矜松了口气。她就知道南家小姐的肚量没有那么浅,不过是一只镯子罢了,南初一声令下,便会有无数条成色更好的送至她面前。
南焕却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楚矜。
自己的妹妹自己最清楚,她早已猜到了原委,不过是在给楚矜一个台阶下,不欲在外人面前作罢了。
“你有别的喜欢的么?这次一定拍给你。”
“今晚没有合眼缘的了,最近加班太多我有点累了,先回家了。你们玩得开心。”
南初朝楚矜笑了笑,挥手道别。
南初想要的东西,他向来都会帮她争取到。
落拍是他的问题,怪不得旁人,因此总要想办法弥补。拍卖结束后他立马派了人去同这位神秘买家交涉,若是对方愿意让出这件拍品,价格随便他开。
他的秘书却失望而归,“拍卖行替他转达,加多少都不出。”
“油盐不进。”南焕冷哼一声,不耐烦道,“他什么底细?”
秘书摇头。
拍卖行最多帮南焕递句话,绝无可能泄露神秘买家的个人信息。
可沪城的上流圈子那么小,能一掷千金的不过几家。
不欲与南家结识交好的,更是极少。
这位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