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什么心思,南初不愿揣测。不过看顾长明的神色,二人应当并不认识。南初也无心探究今天是否能阴差阳错成就一番美事,只是懒得浪费时间在这里被盯着,不管这个眼神是否带有警惕。
“我吃好了,就先不留了。”她用纸巾压了压嘴角,拎着小包站起身,“我酒店还有事得处理。”
“那我送你。”
“不用,我开车了。”
分明道过了别,顾长明却不舍得放她走,长腿一迈,挡在她身前,问:“那么,我们现在可以算是朋友了么?”
南初只想离开,不欲多费口舌,也不想把话说得太绝,便道:“取决于你对朋友的定义。”
“那作为朋友,你可以叫我长明了。”
“嗯,我记住了。”
南初敷衍地应着,终于走出餐厅。
月光洒在餐厅边的江面上,随着涟漪泛起一圈圈波澜。
仲夏的晚风,并不灼热,冰冰凉凉,花丛中传来声声蝉鸣。
她沿着江边步道走了两百米,才走到停车场。
粉白色奔驰g63在一众小轿车中极为显眼。她当时回国乘坐的是私人飞机,没有承载汽车的空间。因此硬生生等了半个月才见到了爱车。
她抬手拉开车门,熟练地扶着方向盘坐进驾驶座。车门合上的瞬间传来子弹上膛的声响,仿佛蓄势待要去战斗。就为了这个声音,她钟情于驾驶这辆车。
她刚准备踩下油门,手机响起。
不过是晚上七点半了还没回家而已,kairos也过于粘人了。
这就是家中有人等待的烦恼么?
可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的备注是陈书亦。
隔着手机,她的声音里带着电音,偏偏还要仿新闻联播播音腔说话,“南家顾家豪门联姻,不日后即将完婚,强强结合后股价或上涨。”
南初蹙眉,她只和陈书亦说过被迫去相亲,没有说过要联姻这种鬼话。
“你在说什么东西。”
“财经新闻现在都在这个,难道南家还有别的千金我不知道吗?”
显然,南家主家只有南初一个女孩,旁系的女孩儿的婚姻大抵是上不了财经新闻的程度。
“这些媒体在乱写!谁要和他结婚!”南初气得将车上冷气调低了些来降火。
“那你现在需要一位专业的律师么?”陈书亦开玩笑般开始自卖自夸。
“你现在不是在专攻婚姻官司?”
陈书亦故意欠扁道:“对啊,我熟读婚姻法,如果你需要拟定婚前财产分割合约,可以联系我,给你骨折价。”
南初朝她隔空翻了个白眼,“把你打骨折还差不多。”
无需去调查,她也能猜到这样的新闻稿是谁准备的。
最近南家因过多投入资金在地产这样的夕阳产业中,现金流出现异常的新闻时不时出现。南初不知道这是真是假,舅舅不会同她说这些。
但股价的下跌是客观事实。
她要联姻的新闻出,谁会是受益者,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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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渡独自坐在沙上,只开了一盏昏暗的灯,他的半边面孔隐匿在黑暗中,光下的的那半张脸优越得过分,只是他此时面色不善。
捏着手机的手微微泛白,屏幕被挤压得出现色斑,恰好盖在方才的对话上。
【下班了吗?】
【刚出办公室,马上到家。】
好一个刚出办公室。南亭水居什么时候搬到黄浦江边了?
小骗子。
他一直以来扮演着一只合格的金丝雀,顺从、好脾气,所以才让她以为她可以随意地应付。
“岑总,和南小姐相关的新闻全都已经撤下了。求证过几家媒体,如您所料,确实是南家放出的消息。”耳机里传来岑氏公关部总监的声音。
他也不知道南家的事关岑氏有什么关系,不过老板的吩咐的事情,总得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