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借着昏暗的光,玻璃上,他们的身影愈清晰,一举一动清晰可见。
南初原本泛着红的耳垂此时更是娇艳欲滴,她猛地扭回头,瞪着眼前的人。
可下一秒便又软成一滩水。
不知何时,她的脚踝碰倒了落地窗边上的玻璃花瓶,花瓶里头的水瞬间倾倒而出,压在脆弱的花瓣上。
无人理睬,便独自浸泡在水中,任由花瓣被浸湿,泡软。
唯有暗香一股又一股,存在感极强。
不知过了多久,南初耳边的狂风暴雨终于减弱,她被移到了沙上,被轻轻擦拭脸颊上的薄汗。
她睁开眼,眼尾泛着惹人怜惜的红。
许是白天喝了过多的茶,身体上的疲惫难以让她入眠,哪怕现在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精神却还是很饱满。
南初甚至还敢勾着岑渡的小指,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大胆地问:“这些你买的?”
“说是寄错的你相信么?”
“不信。”
岑渡不曾停下帮她擦拭的动作,只是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他干脆再将她抱起,指腹轻轻摩挲她的细腕,打量着。
静静搁在桌上的东西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拿起,出沉闷的声响,冰凉的塑料贴在她的手腕上,来回地比量。
“可以吗?”岑渡语气放软,耐心地询问。
“不要。”南初缩回手,答得干脆利落,又别过头,小声开口,“不可以,换别的。”
戴这个还是太奇怪了。
像是犯了什么错被惩罚了似的。
可她才没有犯错。
不可以这么对她。
岑渡在她耳边轻笑一声,将手里的东西丢到一旁,满足她的要求,换了一样。
当手腕上传来束缚感时,她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她没什么威慑力地小声嗫喏,“那你轻轻系哦。”
窗外迎来新一阵的狂风暴雨,雷声轰隆,雨水砸在无辜的大地上。
再柔软的布料系在手上都无法阻止它泛起红。
kairos很讨厌,说话不算话,还很凶。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最后十分钟。
南初开始后悔从陈书亦家跑回来了。
白色纯棉体恤团成一团被随意地搁在地上,皱皱巴巴的,被扯出长长的线头,
天光微亮。
岑渡站在床边,弯下腰凑近她脸颊边时,南初下意识地一瑟缩。
他却只是道,“老婆,借你手机打个电话。我手机不见了。”
“嗯,别吵我。”南初松了口气,再度闭上眼,将露在外头的手腕藏进被子里,带来一阵沉闷的声响,腕上不知何时挂上了她坚决不肯戴的粉色塑料手铐。
岑渡光明正大地打开手机,熟练地翻出她的社交软件。
顶部闪烁着一个樱桃小丸子头像的对话。
【陈书亦:见色忘友得很!衣服也不要了,准备送我?】
附带上一条纯白连衣裙的照片。
岑渡瞥了眼地上战损的t恤,沉默地退出与她的对话框。
一件换一件,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