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烦的就是这种体力活,一份协议多的能有一百页,她也得手动签一百页。如果助理不小心打错了,那么还得重头再来。
“我有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说来听听。”
“你熬个通宵,不怕蹲不到他。”
如果是以往的南初,她一定会嗤之以鼻,像小学生捉迷藏似的,真幼稚。
可现在她对岑渡起了好奇心,非要见到他不可,那这就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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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南初推开家门,拖鞋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入门前的地毯上。
南初撇了撇嘴角,打扫卫生的佣人过于尽责,连沙底下都趴着打扫了。
显然,不管她回来得多迟,岑渡都不会在家里。
这就像一座孤寂的空盒子,总让她感觉,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灯光熄灭,南初特意将房门留了一条缝,好让一点点声响,也能传进她耳中。
夜色愈浓,昏暗的卧室内,她蜷缩在床上,只有她抱着的平板上透出弱弱的光。
眼皮直打架,她握住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往喉中灌了一口浓茶。
她还能再坚持!
一点、两点、五点。
直到晨曦微亮,她也没听到一丝动静。
就不信了,肯定是她中途不小心睡过去了没反应过来。
南初把怀中的平板一丢,直溜地坐了起来,鞋也顾不得穿,推开半掩着的门,大步迈至对面,用力地打开那扇门。
空空如也,一如她前一天早上时看到的模样,床上带着微微的压陷痕迹,可掌心再抚上时,只余一片冰凉。
“啊——”
又气又无奈,她整个人无力地倾倒在深灰色的床面上,翻了个身,握拳用力砸了两下床垫,好似身下的人是岑渡一般。
在耍她吧!
她也是把脑子丢在了拉斯维加斯,自回来起就变得不甚聪明。净做些蠢事。
岑渡回不回家关她什么事?联姻夫妻罢了!
见不到他又怎么了,又不可能一辈子见不到。结婚领证的时候总得见吧,她到底在急什么?如果他真的长得凶神恶煞,南焕不会是那样的反应,最多就是他长得像个普通人。
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毕竟他有钱、有权,还愿意把股份送她。
她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想着想着,眼皮终于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鼻尖贴在柔软的被子上,嗅着那温和好闻的味道,陷入了睡眠。
暖烘烘的阳光打在南初白皙的皮肤上,与她身下那深灰色的被套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翻了个身,被刺眼的光晃得不得不抬手遮挡。
“嘶。。。。。。”面前是陌生的环境。
南初猛地坐了起来,她竟然在这里睡着了。床面中央凹陷了一个极为明显的痕迹。
她掩耳盗铃般跪坐在床上,又是抖被子,又是伸手用掌心将痕迹磨平。做完这一切,她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手机放在了自己房间,铃声循环响了好几轮,若不是南初半年来有了生物钟,她大概能独自睡到中午再醒。
出门时连妆都没来得及化,只在等红灯的间隙,用气垫浅浅拍了一层,让眼下的乌黑不那么明显。
顶层办公室里,南初支着下巴,整个人蔫蔫的,时不时揉自己酸的太阳穴。
真是到年纪了,当年读书那会儿,连着几个晚上通宵赶due,一周加起来睡不到二十个小时,到汇报那天还能生龙活虎。
现在给她一张床,她就能立马躺倒入睡。
门板传来三声轻响后,被推开。
“没睡好吗?”南焕臂弯上挂着西装外套,自然地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他抬手解开衬衫最顶上的扣子,“你这暖气开太高了吧,这么虚?”
南初眼眸微抬,空出一只手打开抽屉,捏着中央空调的遥控器,丢到了他怀中,“刚换了环境,有点不舒服而已。”
南焕握着遥控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那个,我还没有这么早就做舅舅的打算。”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南初气笑了,她连岑渡的面都没见到,怎么隔空做那档子事,她没好气道,“你来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