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门便顺势反手扣上门锁。
“咔哒”一声,将外头的尖叫声堵在门外。
还能这样?
陈书亦象征性地拍了拍门,愣愣道:“怎么能不遵守规则!”
顾执露出一个抱歉的眼神,“他的婚礼,他就是规则本身。”
所谓的这些传统的繁文缛节,对于岑渡来说,不过是配合着走个过场。如果他真就这么按部就班,反而不像他了。剑走偏峰,才是他的真实性格。
陈书亦和其她伴娘一起放弃挣扎。也是,她作为一个律师在法庭上,也是在钻规则的空子,那岑渡这怎么不能算是另一种钻空子呢。
拍门声很快停下。
岑渡缓步上前,“老婆,我来了。”
“这么快?”南初茫然地抬头,头顶上的雕工精湛的黄金凤钗随着晃动出清脆的声响。
陈书亦她们口中的难考验,短短几分钟就被逐一破解了?
不对,看他刚才锁门的架势。看来她们连夜想出来的考验,并没有很好地派上用场。
她无奈道:“你们把他们都关外面了,接下来的流程是什么,我根本不知道呀。”
“我知道。”
他走上前,抬手拉开床头柜,又探进落地灯罩内,分别找出了两只羊皮底红色高跟鞋,双手拎着鞋走近她。
“先是,”他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单膝跪地,如同夜里那般,温热的掌心扣上她的脚腕,他沉声道,“为你穿上鞋子。”
是的,接亲的第一步,找到不翼而飞的婚鞋,新郎亲手为新娘穿上。
南初下意识地僵住了脚背,想要往后缩。
夜里那幕历历在目。
“老婆,放松。”岑渡掌心的力道很轻,赤红色的高跟鞋衬得她的皮肤愈白皙,绸缎绑带亦在他的指腹下打出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他抬起头,眼底极致缱绻,“我做得不错吧?”
“嗯。。。。。。“系的蝴蝶结挺漂亮的,可她还是抬脚踢了踢他的膝盖,催促道,“大家都在外面等着了,快开门。”
迎亲的时候只有新郎新娘独自在房间里,她的身后是床,前一夜还险些擦枪走火。南初心底莫名的不安。
“那就让他们等着。”
他微微俯身,双手稳稳抵在南初身侧的床面上,掌心撑着柔软的床品,将她圈在自己与红色床铺之间。
他身躯的阴影覆落下来,将她完全笼罩,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带着彼此身上淡淡的香气。没有多余的试探,薄唇缓缓落下,精准覆上她的唇瓣,动作克制却缱绻。
他的吻不似平日的强势,带着几分温柔的珍视,指尖偶尔轻轻摩挲着床品,力道沉稳,却将她牢牢护在怀中。她微微仰头,抬手轻轻抵在他的胸膛,没有抗拒,只剩几分下意识的软意。
门锁轻轻咔哒一声被旋开。
房门被推开,乌泱泱一堆人堵在门口,瞬间愣住。
唯有摄影师还极有职业素养地默默摁下快门。
南初见状抬起软着的手臂推开了他。
若不是上了足够厚重的妆容,她脸颊上的红晕便会一览无余。
陈书亦眼神在两个人的唇上来回扫,正红色的唇印,不偏不倚地盖在了岑渡的唇上,被他用指腹轻轻蹭去。
“化妆老师,来一下。”陈书亦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让是真夫妻呢,婚礼秀个恩爱太正常了,她像个冰冷的新娘助理,嘱咐道,“给新娘补个口红。”
“新郎官这么快就等不及啦。”众人在一旁起哄。
岑渡笑而不语,全当默认。
下一步是新郎将新娘抱着松进婚车,期间新娘的脚不能落地。
他抱着她,步履从容平稳,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穿过铺着红毯的走廊,小洋房外等候的婚车。沿途的欢呼声与祝福声悄然淡去,他的世界里,只剩怀中温热的身躯与轻柔的呼吸。
南初小声在他耳边询问,“我现在是不是很重。”
不说这件缠满金丝的衣服重量,光她身上佩戴着的黄金珠宝,还有她手中的纯金捧花,便凭空给她体重多了十公斤。
岑渡轻笑了声,“不会。”
她被稳稳抱入婚车内。
随后数十辆挂着红结的黑色劳斯莱斯有序地驶离平康路,往静安驶去。
场面之壮观,惹得上班途中的路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驻足,试图透过车子的单向玻璃窥见新郎新娘的真面貌。
午间时分,一则帖子在红地瓜爆火。
帖子标题名为:南亭水居今天生了什么?
配文是酒店内突然多出的近百名安保,还有门口停着的数十辆车黑色豪车。
目睹这一场面的人并不少,帖子很快得到回复。
【酒店千金兼现任老板在办婚礼,刚好在一楼自助餐厅吃午餐,隔着一堆安保小哥偷偷看见了,不仅新娘美得像天仙,她老公也巨帅的!对我眼睛很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