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檐宫很安静。
岑渡推家门,将行李箱放下。
房子里一片漆黑。
现在才十一点,南初没有这么早睡才对。
他换上拖鞋,迈步往里走,他没有开灯,黑暗中无论极轻的脚步声,都被放得极大,他推开卧房,床面整齐。
他站在原地,沉沉地对着空气吐出两个字,“老婆。”
他的妻子还很年轻,二十四岁。正是贪玩的年纪,所以才会趁着他不在家,做些他可能会生气的事。
可以理解。
黑暗中,他独自坐在南初常窝着的沙一角,手机屏幕照亮了他略微阴沉的脸。
英俊,却带着戾气。
极为高清的画面,显示着她从中午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很好,家猫在外游荡了一个下午加一个夜。
他指尖滑动屏幕,南初惯爱驾驶的那辆粉白奔驰停在了离家不远的地方。
哦?难道是在赶回家的路上?那还算可以原谅,至少还记得回家。
屏幕继续被滑动,红色圆点早已飘到了郊区。
大学城的位置。
定位一点点被放大,一间酒店。
有家不住,要跑到大学城附近的五星级酒店住?
看来还是没那么听话。
最好不要让他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
酒店离市区不算近。
岑渡连着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红血色爬满他的眼,他眨着干涩的眼眶,手搭在方向盘上,脚下一刻不松地踩着油门。
昨晚近乎一夜未合眼,才加快进度完成了所有事项,赶在今晚提前回来。
只为了夜里能将柔软的妻子拥入怀中,抚慰他连日的疲惫。
可她却消失了。
甚至夜不归宿。
不在任何一个家中,而在一间遥远的酒店。
岑渡的车停在酒店门口,自有侍者上前为他泊车。
他的车太过惹眼,样貌也过于吸睛,从下车到进门,一路上都有年轻的男男女女悄悄打量他。
出现在大学城附近五星级酒店的人,基本都有着相似的特征。
比如是家境优越的校园情侣,或是一些不算完全干净的等价交换。
而他格格不入,不在其中之列。
只有他是来找老婆的。
这间酒店是南氏底下的连锁五星级酒店品牌之一,如今酒店业务全部交由南初管理。
可以算得上是信息极为严格保密,更不会透露关于老板的丝毫信息。
但岑渡不一样,他是老板的丈夫。合法的那种。
他有的是办法知道南初在哪间。
酒店的客房主管一路将他送上楼,恭敬地递上一张黑色烫金边的房卡,躬身道,“岑先生,就是这间了。”
岑渡点了点头,客房主管便识眼色地离开了,一刻都不敢多待。
他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垂眸望着它,眼底幽深,小臂肌肉绷得极紧。
数秒后,还是压下门把手,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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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do太知道当年他是靠什么going到老婆的了,站门口的三秒里在思考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