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的道路不限,偏僻的车道上只有零星的车,两辆车开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轰鸣的引擎声伴随着风声,在路上极为刺耳。
“南初,停下。”
她置若罔闻,又加了一段距离,才驶离主干道,拐向一道小路,慢慢减停在路边。
岑渡的车随之停下,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长腿迈步走向她。
在驾驶座门前停下,抬起手,指节在车窗上轻叩两下。
里头的人抱着手臂,垂眸不语,也没有动作。
岑渡并不着急,站在车边静静地望着她。
她的长如同往常般披散在两肩,乌黑浓密的丝遮挡住了她的一半面庞,他只能能透过丝看见她的一半侧脸。
她纤细的睫毛遮盖住了眼底的情绪,粉唇轻轻地抿着。
他觉得不安,想伸伸手进去抚摸她的面庞。
过了好一会,南初才摇下一半车窗。
她的气味透过那半扇窗涌入岑渡鼻腔,他才安心了些许。
“不开心?”他躬身,找到最佳的角度,透过那半截车窗能清晰地看清南初,“谁惹到你了?是我么?”
“明知故问。”南初眼睛一瞥,“你怎么找到我的?”
抓了个现行,她倒想听听,他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老婆,你现在情绪很不好,我们回家再说好么?”他和往日一样,避开了直接回答。
南初已经看透了,每次都是这样,转移她的注意力,待到下次时,她便想不起来再问,或者他已经准备好了充分的答案来应对她。
她居然现在才现,她到底是有多笨。
她这次不会再给他糊弄的机会,一字一句的复述,“我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岑渡暗蓝的眼眸依旧深不见底,他自知已被察觉,没有过多辩解。
败者是没有资格说话的,他知道无论说什么,她都依旧会愤怒,过多的辩白反而加重她的愤怒。
但岑渡一点也不了解女人。
南初凝望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这次连骗都不骗了?果然是岑家的继承人、沪城新一代中的佼佼者。在败局已经明了时不会再投入半分额外的精力。
真是精明的商人。
他不说话,那就她说,得不到答案她也要说。
“你在哪里装了定位?”她目光移开,落手机上、车上,“我的手机?这辆车?还是都有?”
“上次在酒店,你也是这么找到我的吧?”
“我再想想,再往前,我刚搬进来,你能正正好地躲着我离开和出现,你在家里装了多少个监控?我房间里有没有?”
越说越清晰。
南初的记忆仿佛就在此刻被激活,桩桩件件如流水般倾倒而出。
每一件,都是岑渡的罪证。
“你一直在窥视我。”最后,她下了一个结论,重新抬头望向他,眼底翻涌着愠怒与失望,“所以每次我在哪,你都可以第一时间出现。”
岑渡没有辩解,只是静静站在原地,薄唇紧抿,一言不。他深邃的目光沉沉凝着她,安静地任由她泄所有情绪,眸色深沉复杂。
南初看不出他深沉的眼中,是否包含着愧疚与不安。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扎了一样刺痛。
不只是因为她指出的罪证。
还有他沉默不语时的目光。
她无力地问:“你承认么?”
“承认。”
竟然就这样干脆的承认了,可也就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