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她心烦。
南初看了眼电视上的时间,快过了能扔垃圾的时间了。
这么久过去了,岑渡总该走了吧。
他日理万机,有更多重要的事要忙,不该把时间全浪费在她身上。
南初从沙上爬了起来,跑向厨房攥起垃圾袋,捏在手中,又慢悠悠走到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无声的推开房门,先是露出一只眼睛,再到露出半颗头。
楼道小的一眼能够望到头。
他走了。
南初放心地换了拖鞋,拿上伞出门。
刚打开单元楼的门,一眼就瞥见对面单元楼屋檐下的长椅上,男人正静静坐着。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端端正正,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他矜贵得体,显然不是会出现在这样老小区的人。
他的膝头摊着mac电脑,指尖落在键盘上,低头专注办公,眉眼沉静冷峻。廊檐的阴影落在他半边侧脸。雨幕之下,他本就俊逸的面孔,带上了朦胧的美感。
南初站在原地愣神了半晌。
他抬头,一眼撞进她的眼中。
岑渡立马站了起来,刚开口,“老婆,我。。。。。。。”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南初便捏着垃圾袋扭头就重新跑。
又很快顿下脚步。
他没有带伞。
一个人在雨下,看起来有点可怜。
南初又跑了回来,把伞放在台阶上。
“伞借你。”她欲盖弥彰似的把垃圾袋一起放在边上,“垃圾也丢一下。”
说完便真的头也不回地跑了。
她借他伞,他给她丢垃圾,扯平了。
南初没有看见,岑渡看着她的背影,勾起了唇角。
等到上了楼,她又有点后悔。
就多余理他。
一个人在家中,真的有点无聊。
电视里放着的综艺节目传来喧嚣的笑声。
她拿起遥控器,直接给关掉。
又随手从桌面上拿起陈书亦给她找出来的民法典,翻开离婚法相关的章节,回到房间,盘着腿坐在飘窗上,倚靠着墙一页页地翻看。
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印着极小的宋体字,她看得头晕,移开视线瞥向窗外。
这方向面朝着外街,她能将街道景致一览无余地收入眼中。
包括那辆一直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南初捏着书页的手一紧,不经意间在平整的纸张上留下一道折痕,很快又松开。
她自言自语般道,“爱等就等着,我心疼他干嘛。”
随后逼迫着自己转移视线,将注意力放在书本的法条上,却一条也看不进去。
真的要离婚么?
她闭上眼思索,不知不觉,困意袭来。她眼皮渐渐沉到抬不起来,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指尖微微松开,那本书顺着掌心滑落,轻轻掉落在地板上,出一声细碎轻微的声响。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再睁开眼时,雨已经停了,天边飘着几朵被染成赤橙的云。
南初垂眸望向方才街角的方向,原本的那辆迈巴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怎的,她竟觉得有些失落。
说不上来在失落什么,明明是她让他离开的。
-
“南初来啦。”
南初刚踏进宴会厅,便有人朝她招手。
宴会厅空间格外宽敞,层高很高,一点也不压抑。顶上整齐排布着柔和的灯光,光线不刺眼,把整个大厅照得温润透亮。地面是平整光洁的石材,往下便能看见人影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