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合上。
南初绕着不大不小的房间走了一圈,垂下眼眸。
看似还有人生活的痕迹,但实际上早已经没了她父亲的痕迹。面对离开的人,其他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缅怀。他们有那样多的遗憾未能当面说开。
方若虹说得没错,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到来。
要珍惜当下能握住的一切,不要让一切都消失之后,才感到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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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岛给人的感觉和沪城截然不同,车子行驶在拥挤的街道上,仿佛随时要与旁车生碰撞。
南初干脆下了车,独自行走在人潮攒动的人行道上,周遭是陈旧带着上世纪痕迹的大楼与装潢。
方家派来的保镖不远不近地跟在南初身后。
南初曾被绑架的事,哪怕南家刻意压了下来,方家也有别的渠道能探听到。因而在港岛,哪怕是方家的地界上,也不敢掉以轻心。
她没有去高楼林立的中环,或者去遍是购物中心的铜锣湾。她在旺角下车,沿着人行道直至地走,经过油麻地、佐敦,又到了尖沙咀。
直到她低头看向手机上的地图,才知晓这条横穿多个地方的路,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弥敦道。
南初没有为沿途的风景停留太久,更像是让这拥挤复古的街道作为她沉思的背景。
她与很多人擦肩而过,从黄昏走到了入夜。
但还是没有把事情完全想明白。
她来到港岛,本意只是因为爷爷病重想见见她,但姑姑那番话,又让她思考起她与岑渡,未来应该要是什么样的。
不知不觉走上一座天桥,说是天桥,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南初所经之处绿化都极佳,还有零散的活动设施,有零星的居民坐在边上用粤语聊天。
南初经过时,他们也只是抬眼了一瞬,便移开。
她与他们擦身而过,往桥的边缘走。
她能看见夜里的维多利亚港近在咫尺。一艘艘轮船亮着灯缓缓在海港上行驶,风从海面上掠过,轻轻打在南初身上,带来阵阵的潮湿。
南初手肘抵着栏杆,探出半个身子,闭上眼任由风直直地吹着她的面庞。维多利亚港的对面,是繁华的中环,高楼上的1ed屏不断闪烁。
忽然间,身边多了一阵风,一道影子轻轻地落下。
她知道附近都是保镖,寻常没人与她靠得这么近。
只有一个人,他们不会阻拦。
南初撩开眼皮。
侧过身,平静的开口,“你跟着我?”
“我向姑姑打听了你可能会去哪。”他找到她的方式有很多种,不需要用她不喜欢的方式。既然能在港岛相遇,说明他们有缘份,就该在这相遇。
当然,就算没有缘分,岑渡也会创造出缘分。
南初没有纠正他对方若虹的称呼。
她问:“你说,维港和黄浦江有什么区别。”
“一个是港口,一个是江。”岑渡回答得一本正经。
真无趣。
“其实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南初自言自语般低语,“因为不管在哪里,我身边总有你。”
岑渡像是无法被赶走的爱人,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有他在。不仅仅是维港或者黄浦江,还有波士顿、拉斯维加斯、曼哈顿……
当回头时,现身边一直有个人其实还不错。
岑渡凝望着她愣的面庞,不自觉地与她更靠近了些,循着她的目光看向夜空。
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于空中,水面上它的倒影被涟漪晃散。
“今晚月色真美。”他的手,悄然搭在了南初的的腰间,让她整个人能被他拥入怀中。
南初没有拍开她的手,只是评价他,“你好老土。”
好老土的表白方式。甚至不如十八岁的高中生浪漫。
一点新意也没有。
下一秒,岑渡又问:“老婆,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割裂的称呼和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