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琯琯。”李润乾看上去很冷静,不知道广袖遮盖下的手是否颤抖,“你先过来。”他缓步靠近周琯,剑眉紧蹙,“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
没等李润乾走到可以伸手将周琯拽回的距离,季月圆宫里的宫女突然小跑着来报:“陛下,宸妃娘娘说她肚子疼,似乎要临盆了!”
李润乾下意识地扭过头,只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为周琯的绝望又增添一笔——她都站到数十丈高的宫墙上了,他还记挂着季月圆的胎。
滚烫的眼泪从眼眶跌落,腌渍着周琯脸上的伤口,脸疼,心更疼。她张开双臂,不带一丝留恋地跃下城墙,以鲜血在地面肆意涂画。
夜色中回荡着她最后留下的话语——
“李润乾,我会夜夜入你的梦,不请自来。”
王宫里的公主,皇宫里的皇后,死在她三十二岁这年的冬天。
六瓣雪花旋转落地,一片片覆盖染血的尸身。待周琯的心脏不再跳动,天边突然显出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光柱,刺破厚厚云层,笼罩在她逐渐冰冷的躯壳之上。
点点星斑从周琯的躯壳中游离而出,最后组合成一具透明人形,是她的魂魄。
天地骤起风霜,不见星光的穹顶处,传来只有周琯才能听见的低沉梵音——
“凡界劫数已尽,肉身即将入殓消散,恭迎扶月娘娘返回天上天。”
周琯在阵阵梵音中睁开眼睛,往昔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什么公主,什么皇后,那都不是真正的她。
她是扶月,六界共主,居住在九重天外的天上天。
周琯不过是她在凡界历劫时的化身。
透明魂魄出璀璨光芒,容貌快幻化,及腰黑自梢开始一点点变换颜色,成为黑里带微赤的玄色,染血的嫁衣亦在瞬间变成光彩夺目的广袖天衣。
扶月凌空踏起,身躯向着浩渺高空飘去:“四方诸神,六界圣灵,为我引路!”
四面八方恭祝声接连不断:“恭迎扶月娘娘返回天上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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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很古早的写法,不够爽,看着窝囊。但是后文情节展开需要有这一章,所以建议读者宝宝们不要跳过,也别骂作者呜呜。(后续剧情中会报复回来嘟)
推一推接档的两篇文,暂时还没想好先写哪个,文案先奉上,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提前收藏一下,嘿嘿嘿:1。《死了夫君嫁小叔(古言)》(没错就是这么劲爆哈哈哈),文案——
替嫁和亲后的第二年冬天,我在阖家宴会上对夫君的弟弟一见钟情。
听说他们国家有兄死弟及的旧俗,为了能摆脱病态的夫君,也为了不枉活这一世,我决定做一回毒妇。
我开始在夫君的滋补药里下血枯草,趁他喝醉酒把他丢到雪地中,什么食物相克就给他吃什么。
终于,在我日复一日的不懈努力下,夫君终于一命呜呼。小叔板着那张我极钟爱的冷峻脸庞,在族老的压迫下,不情不愿娶我过门。
新婚之夜,红烛摇晃。小叔喝得酩酊大醉,倒在榻上浑身瘫软:“你知道吗?”他倏然开口和我说话。
我不解看他:“什么?”
昏黄烛光融化了小叔眉眼间的冷峭,他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迷离恍惚:“为了能像今晚这样,和你躺在一张床上。我在兄长的滋补药中掺入朱砂,灌醉他丢进狼群,还派出刺客暗杀他。”
他的眼神越来越清醒,到最后看不出半分醉意:“甚至,我还说服族老,恢复兄死弟及旧俗,许我娶你为妻。”
月凉如水,我望着小叔那双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深情眼眸,惊到完全说不出话。
——
楚江澜第一次看见姜妩,是在她和王兄的大婚之夜。
王兄喝多了大闹洞房,嚷着要退亲,她表情木然地看着他胡闹,眼底不起任何波澜。
此后王兄时常和他抱怨,说南地来的和亲女是木头美人,寡淡无味,还不如南府妓子可人。
第二次见她,是阖宫家宴。婢女不小心划伤了她的手指,她笑着说没事,要去换身衣裳。
他离席归去的路上,却撞见她躲在假山后,含着流血的手指头眼泪涟涟。
大雪纷飞,她嘴含手指抬眸望他的那一眼,几乎令他魂飞魄散。
自这天起,楚江澜开始做梦。梦到姜妩亲吻他,拥抱他,柔柔唤他“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