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看到他,都低头匆匆走过。
慕榆已经在喜堂里搜索了半个小时。每一张酒桌,每一把座椅,每一道菜盘,她都仔细搜查了。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她又找到了一张新的规则纸。
“喜堂守则?”慕榆看了一遍,双眉皱紧。
规则上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她必须把这张新的规则拿给“演员”看看。
将规则纸卷起来塞入口袋,慕榆快步走出喜堂。
从她进入喜堂起,那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就一直在盯着她。
那冰冷恶毒的目光,就像一条蛇。
两人在回客房的路上相遇。
荆宁声音有些激动:“我知道怎么拿到打火机了!”
“不,我知道怎么出去了!”
慕榆一惊,她高兴地拉住荆宁的手腕:“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想出法子的!”
“快说!我们要怎么才能出去?”
“其实很简单,”荆宁平缓了心情,“只要我们不当新娘就行了。”
“啥意思?”慕榆问。
“我们摘下面具就变成了‘鬼’,那么我们更换面具呢?”
荆宁打开外套,让她看向自己藏在怀里的四个白色面具。
这是她刚刚在前院花坛边捡的。是猫爪抓走的那几个宾客,掉落的面具。
“如果我推断的没错,只要我们戴上宾客的面具,就能成为宾客。”
“成为宾客的我们,在婚礼仪式结束后,不就能大大方方地走出去吗?”
慕榆很快就悟了,她也有些激动:“天啊!你太聪明了!”
“你是怎么想到的?我真想看看你脑袋瓜里装着的都是些什么大宝贝!”
两人都很开心,步子轻松地推开客房的门走了进去。
“怎么办?根本脱不下来!”许晓晓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这双鞋……好像有魔力一样,它吸引着我,让我穿上它……为什么脱不下来!”
“齐大哥,你不是说试一下没关系的吗?”
“为什么会……”
声音戛然而止。
许晓晓听到推门声,本能地抬头看过来,她双眼红,脸色惨白。
齐大宴眼神躲闪地往后退了半步。
荆宁自然现了他的小动作:他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演员,慕榆姐,这双鞋……这双鞋……”
那双血红色的喜鞋已经穿在了许晓晓的脚上。
原本瞧着四十多码的大鞋子,现在却不大不小地完全锁住了许晓晓三十六码的脚。
“之前这双鞋明明很大的,但现在……根本脱不下来。”
“我好害怕……我不是故意的……”
“刚才就像被蛊惑了一样……一不留神就……”
眼泪“吧嗒吧嗒”地一颗颗落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
她那张新娘面具上的花纹,因为她的懊恼、她的悔恨、她的情绪剧烈波动,肆无忌惮地快增长着。
“别哭。”荆宁走过去,抓住她的肩膀,“把眼泪憋回去。”
“啊?”许晓晓愣住。
慕榆:……这有点强人所难吧?
但许晓晓抽了抽鼻子,还真慢慢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鞋子脱不下来?”荆宁问。
“嗯。”许晓晓应道。
荆宁看了慕榆一眼,两人默契地蹲下来,帮忙给许晓晓脱鞋子。但那双喜鞋似乎被52o胶水死死地沾在了许晓晓的脚上,无论两人如何用力,都无法将喜鞋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