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邪祟……”
大师用余光扫了站在院子门口的朱姐姐一眼,“还在。”
中年男人,连同他身旁的那对老年夫妻,马上露出了恐慌的表情。
其中那位白老太太眉目锐利、脸型瘦削,一手捂着自己的腰,一手哆哆嗦嗦地指着院子里大师用红色朱砂画出的符阵:“这些厉害的阵法都镇不住那个邪祟?”
大师悄悄用余光扫了一眼荆宁旁边站立着的朱姐姐,为难道:“还是有些效果的……”
老太太声音尖锐,有些怀疑:“可是我的腰,这些天一直都在疼……”
“但你们家并没有办白事!”
“这全仗着大师我亲自来给你家做法,扼住了邪祟的蔓延。”被质疑专业性,大师冷冷地打断了朱家老奶奶的话,“村里人一直都想把你们朱家赶出去,也是我在村长面前帮你们说了好话,你们才能安安心心地继续住在这里。”
老太太愣了愣。
她的丈夫和儿子也很快反应过来,前者责怪地瞪了老太太一眼,“糊涂了,她年纪大了,老年痴呆了,大师不要跟她计较。”
中年男人则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对于他来说相当贵重的好烟,递给了大师:“大师,我妈这些天一直腰疼,所以才会乱说话。”
“大师的药,我们每天都在吃。”
“还有驱邪仪式……”
往朱姐姐的方向偷瞄了一眼,有点尴尬地打断对方的话,大师淡淡道:“时间不早了,有事明天再说。”
大师一拂袖,将那柄看上去像某宝爆款的桃木剑夹在右臂的咯吱窝里,威风凛凛地往朱家院子的大门走过来。
他离开前,还一脸嫌弃地抢过了中年男人手里的那盒烟。
因为荆宁和朱姐姐站在门口,这位艾大师还刻意提拉着道袍的边角,不愿让衣服触碰到路边的朱姐姐。
瞧着对方踮起双脚,姿势古怪地走出去,荆宁心底的疑虑越明显了。
“朵朵?你怎么回来了?”
似乎才看到门口站着的朱朵朵,中年男人有些惊讶地抓了抓油腻腻的头,“对了,已经到了幼儿园放学的时间了,爸爸忘记去接你了。”
白头老爷爷敲了敲手里的拐杖,气哼哼地道:“都那么大的人了,她又不是不认路,不需要你去接,她可以自己回来的。”
老奶奶用右手捂着腰部,连看都没看朱朵朵一眼,一边碎碎念着“腰又疼了”,一边走过去捡起被大师随手乱丢的水盆。
朱爷爷看她动作艰难,并不会上前帮忙,而是挑剔道:“地上都脏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扫扫,成天待家里也不知道忙些什么!”
朱奶奶没敢回嘴,只是怨毒地盯着园中郁郁葱葱的那棵梅花树,“老朱家的霉运都是这棵树带来了,等我腰好了,就拿药毒死这棵树!”
“就是!就知道种这些不能吃的东西,浪费院子里的地!”在对待那棵梅花树的态度上,朱爷爷和朱奶奶是统一战线的。
朱爸爸觉得吵闹,捂住耳朵,叫了两声:“别说那些没用的,天快黑了,该去做饭了!”
荆宁冷冷地瞧着朱家三人,觉得这家人真够“和睦”的。
“快快快!”
朱爷爷好像才反应过来一般,举起拐杖朝着荆宁叫嚷道,“别跟个傻木头一样在那里杵着,赶紧进来——艾家村的规矩,晚上不能在外面瞎晃。”
他指的是朱朵朵。
他好像没看到朱姐姐?还是假装没看到?
心里有许多问号,但荆宁还是迈动小短腿往朱家院子走了进去——她不想违背规则。
尤其是在自己同桌被规则惩罚,刚死没多久的几个小时内。
朱姐姐牵着她的手,被她带动着,一起走进了院子。
朱爸爸见她一直抬着左手,心里想到了什么,满是横肉的脸上明显一黑,他暴躁地跑过来——荆宁的瞳孔瞬间收缩,另一只手伸入“小型空间口袋”,捏住了防御类道具。
但令她意外的是,朱爸爸竟然穿过了自己左侧的朱姐姐,一把抓住了她的左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