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宁语调温柔:“阿姨,你能把这段时间生的事情,详细地跟我说一说嘛?”
中年女人害怕地看了假女儿一眼,后者脸上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
于是中年女人开始了她的讲述。
她叫李徽,在女儿小时候就和老公离婚了。
她是天照高级中学的英语老师。这些年,都是她一个人在抚养女儿。她的前夫早就有了新的家庭,也搬去了别的城市。他们算是彻底断了往来。
差不多是四月中旬的时候,她还在上课,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她接了,对方说自己是交警,她的女儿生了车祸,已经去世了。
宛如晴天霹雳,她眼前一阵黑,差点没站住。
交警把车祸现场的地址给了她,让她去确认尸体身份。
那一天,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车祸现场……白布之下,她现女儿的尸体不完整——少了一只手。
谁也无法解释车祸现场为什么会少了一只手,像是鬼故事。
她没办法说服自己这是一场意外,她申请了尸体解剖。
法医明确地告诉她,解剖结果完全符合车祸死亡的各项特征,但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少了一只手,只能猜测可能是被路上的野猫野狗叼走了。
出车祸的公路并不算太偏僻,也有摄像头——只是摄像头好久以前就坏了,没钱修,就一直坏着。
尸检花了好几天,等她去收遗物时,她现女儿最珍视的幸运物——那个保佑女儿顺利考上博士的学业符竟然不在遗物中。
她差点要大闹验尸中心,女儿时时刻刻都戴着的学业符怎么可能会不见了?
这肯定不是意外,不是车祸!肯定是谋杀!
她来来回回地找证据、找交警、找警察——她连续旷工一个月,被学校约谈,被她的亲戚朋友同事领导接连劝导,终于,她冷静了下来。
她认命了。
她的女儿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她把女儿的尸体送去了火葬场火化,然后安葬在了天照市西郊公墓。
她开始继续上班,她一直都是学校里最尽职尽责的老教师,学校最终念在她丧女之痛情有可原,而且她女儿是市里有名的高材生、是博士——只是取消了年终评优,并要求把落下的课时补回,就没再追究她旷工一个月的事。
大约二十多天前,她的女儿回来了。
她以为是做梦。
她欣喜若狂,变着花样给女儿做好吃的。
八月正好是暑假,教师培训工作也结束了。她正好可以日日待在家里陪着女儿……直到接连几个大晴天,她现自己的女儿,变得有些“干瘪”了。
那是一种不正常的,就像轮胎漏气后的“干瘪”。
再后来,她现了更多诡异的地方。
她现这个复活回来的女儿,可能不是人。
她快疯了,想要打电话报警,但根本没有信号——她出去买菜的时候,“女儿”还会不近不远地跟着她。她找到机会,偷偷录下“女儿不是人”的视频。她想把视频到网上,但家里的网早就被切断了。
她走投无路,直到几天前,她遇上了那个自称为异能者,名叫奚潮的女人……
荆宁挑了挑眉:奚潮?那个失踪的青洲分局正式员工?
“我把我的手机交给了她……”李徽悄悄看了一眼假女儿,“我不知道她后来去哪了!要是……要是她出了意外,肯定是他们这些怪物干的!”
荆宁问李梦萱:“你知道这事?”
李梦萱撑着雨伞,站在半米外,她一直没什么表情,似乎还没有学会怎么“使用”人类的五官。
她道:“我不能说。”
“还有,你必须跟我走。”
“我们已经迟到了。”
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