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被砍断了手脚,那些断手、断脚也能正常行动!
情况远比之前设想得要严重得多,天照市的东城区,已经完全沦陷了。
她提着骑士剑,从立交桥旁的小巷子里一路杀到安合街——路上根本没有正常人,就算是穿着制服的警察,也是非人类假扮的。
安合街上的天照分局也被攻破了。
在她击退第三十一波“非人类”的集体攻击,冲进天照分局时,她现办公楼中的房门破裂,墙壁上有许多恶战后留下的裂痕。
窗台上堆积了一层灰,像是很久没有打扫了。
踹开破了一半的那扇铁门,俞慕皱着眉走进去。
墙角已经结出了蜘蛛网,分局内空无一人。
三天前,那个接了常局电话、答应要帮忙调查奚潮行踪的天照分局同事,根本无法确定是不是本人。
甚至连奚潮……
“来了?”
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俞慕抬眸看去,就看到奚潮站在办公楼的阳台上,后背靠在栏杆上,一边把玩着脖子上的项链,一边遥遥地望着天照市的夜色。
她穿着墨蓝色的修身长裤,短款黑色运动背心,光裸的左肩膀上纹着三只海豚。
明亮的城市灯火在她的刘海上晕眩出七彩的光斑。
她的侧颜很美,很有力量。
俞慕见过奚潮,但和奚潮的交流并不多——她听常局和唠叨鬼提到过,奚潮喜欢旅行。每通关一个怪谈世界,她就会请假出去旅行。奚潮在用旅行这种方式庆祝自己又多活了一段时间。
奚潮喜欢去人迹罕至的海边。
她会在海里游泳、潜水,观赏蓝天下的海鸥和偶然浮出水面的海豚。
她讨厌水族馆,她觉得那是关押、囚禁、奴役海洋生物的监狱。
很多时候,她喜欢海豚胜过人类。
从零碎的只言片语中,俞慕拼凑出奚潮的形象:她一定是一个热爱生活、敬畏生命的孤独旅行家。
她很难想象会在这种场合看到她,以及完全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事情已经生了。
俞慕扬了扬眉:“等我很久了?”
奚潮依旧站在光影中,“嗯,我一直在猜测吕姐会派谁过来调查。”
“大概率是你。”
俞慕其实是奚潮的反面,她热爱冒险和刺激,她从不敬畏生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她甚至想快点轰轰烈烈地死掉。
“哦?”
“为什么?”
俞慕好奇地问,“你在等我?”
奚潮承认了:“嗯。”
“我们需要你。”
俞慕疑惑:“你们?”
她看向站在奚潮影子里的另一个人,因为视角原因,只能看到那人的一双鞋。
那人的鞋和奚潮脚上的鞋,是完全相同的。
“你想让我也变成双胞胎?”
戏谑轻狂的语调中,俞慕毫不畏惧地往前跨出一步。
距离拉近后,视野扩大了。
她看到了。
和她推断得完全一致,那个隐藏在黑影中的人,有着和奚潮一模一样的脸。
奚潮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两个。
不,俞慕金色的瞳孔缩了缩。
身后传来了多个脚步声。
透过玻璃窗上的反光,她能看到更多奚潮走了进来。
密密麻麻的,最少有七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