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鼓动腮帮子,在影楼中暴躁大喊:“你疯了?”
“你敢招惹她?”
“快把她放出来啊——!!!”
“我不想陪你一块死!!!”
他的大喊大叫只能让堆积在影楼中的灰尘簌簌落下,却没法得到任何一句回应。
……
就像是从某个地方被瞬间传送到了另外的地方,荆宁的意识有一点晕眩。
第二个感觉就是,气温下降了。
原本是闷热的秋老虎天气,此刻却有了彻骨的凉意——穿着短袖牛仔裤的她,手背上应时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荆宁眨了眨眼,她现前方不远处是一座四层的、欧式风格的尖顶酒店。
螺旋而上的石阶一左一右地对称着,中间是一片开满鲜花的园圃。
酒店的名字叫做湖边酒店——是英文。
背景里是夺目的朝阳、薄雾和振翅飞翔的白鹭。
荆宁看了好一会儿,白鹭并不会动。
甚至连朝阳也没有移动分毫。
这是哪里?
她转动身体,朝其它方向看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怎么回事?
她尝试往前移动,却无法靠近那座酒店——那座酒店永远和她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当她回头往后走的时候,酒店竟然也跟上了她——但依旧稳定地和她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无论她从哪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的酒店、朝阳、雾霭、白鹭都是一模一样的。
就像……在看一幅画,或者一张照片。
只是她并不是在外面观看这张照片的,她像是……走入照片后,看着照片内的平面图片。
对!
荆宁心上一跳,她好像在看着一张接天连地的巨型照片!
这情景实在太诡异了。
她连忙拿起手机,准备给骆苦子打电话——不出意外的,手机并没有信号。
系统格子里,储存着的、用来以防万一的“跳过按钮”没有动——她没有被传入新的怪谈世界?
精神值没有被锁定,她可以佩戴面具和使用技能,但是……朝谁使用呢?
这里什么都没有!
想要攻击,也得有个可以攻击的对象吧?
转悠了半天,确定自己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那座湖边酒店、朝阳、雾霭和白鹭都会保持着某个“绝对距离”跟着自己……而且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尽头。
她试着把背包留在某个地方,然后用力往一个方向狂奔——跑出大概几百米,背包都化作几乎看不见的一个小黑点了,视野里仍然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荆宁这几个月遇到的怪事不少,却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般没头没脑、毫无逻辑的事。
她甚至在想——要是能有张规则纸就好了,最少能知道她可以干什么,或者不可以干什么。
“咚——!”
突然,有个清脆的、类似某种物品砸墙的声音响了起来。
荆宁转身看去,空气中多出了一种类似水镜的平面。
她能透过水镜看出去——那是一间酒店客房,房间的墙壁是典雅小碎花,棕色的地板上有个穿着绿恐龙套装的小孩,按照身材看应该是个小孩,正在房间内堆积木。
恐龙头套盖住小孩的脑袋,只露出一两缕金色的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