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莉莉丝越走越远,荆宁心想:科蒂一直在哭?
她为什么会哭?难道是因为她现自己“不见”了?
按照那只会说话的猫头鹰的指引,她应该跟上莉莉丝去找镇长——镇长大概率就是安娜。但很遗憾的是,她并不能“随意行动”,她只能在照片中穿梭。
如果镇长所在的地方并没有照片,或者两张照片之间的距离过了三米,她就没办法“跟”上莉莉丝,找到镇长了。
现在最稳妥的办法是回到“湖边酒店”的那张大照片里,帮助科蒂恢复自由,然后让科蒂带着她去找镇长。
行动的前一秒,她最后看了一眼漂浮在特殊房间内的、莫妮卡的灵魂。
随着躯体的生命力一点点消失,莫妮卡的灵魂正变得越来越浅淡。
就像在风雨中飘摇的火星,随时都会熄灭。
……
在苏珊医生走到另一间特殊病房前,距离科蒂只剩下三米时,荆宁先一步从证件照内穿回了“湖边酒店”的大照片中。
刚画出“眼睛”和“耳朵”的图案,召唤出水镜,荆宁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嚎哭声。
“哇呜呜呜——”
“阿宁姐姐不见了。”
“科蒂……科蒂没有完成姐姐托付给科蒂的任务……呜呜呜呜……”
“科蒂好没用……呜呜呜……科蒂……”
科蒂哭得好伤心,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砸落下来。
“我回来了。”
荆宁压低声音,“科蒂,别哭了,我没事。”
哭声戛然而止。
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快抓住大相框,科蒂的脸被成倍放大,她靠近大照片,仔细端详着大照片里的荆宁:“阿……阿宁姐姐?”
“呜呜……我……我还以为……阿宁姐姐摔死了……呜呜……”
荆宁心道:科蒂长着一口尖锐的、能撕碎血肉的犬牙,时不时还会说出骇人听闻的惊悚话语,但心智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我没有摔死,也没有受伤。”荆宁柔声安抚着科蒂,“我们得赶紧出去。”
泪水凝滞在眼眶中,科蒂呆愣地问:“怎么……怎么出去?”
荆宁嘴角微微上扬。
“我有办法。”
……
走廊上的灯光,在苏珊走过时,慢慢亮起。
灯光将苏珊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偶尔会遇上其他工作人员,那些工作人员穿着简易的防护服,她们恭敬地和苏珊打招呼。
珍妮太太死后,镇长就现了那些黑螺。
她们救助了一批感染者。这些感染者大多是失踪者的亲朋好友。
她们为这些感染者做检查,将他们安置在隔离病房中。
她开了药,镇长动用了“女巫的魔力”,但没有用。
持续有人死去。
死掉的感染者,全身血肉都被黑螺啃食干净。
如果说那些黑螺是一种食肉的新物种,将血肉啃食干净还勉强算在“科学”范畴内的话……后面生的事,则完全无法用科学进行解释。
回想起昨晚生的事,苏珊还心有余悸。
某间隔离病房中,救治失败后的感染者变成了一具白骨——苏珊叫来两个帮手,正准备将病房中的白骨收敛走,那些蛰伏在白骨周围的黑螺突然蠕动起来。
像是听到了某种号召,黑螺一点点地爬上那些人体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