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24岁啊,难道就要死了吗?”
“唉,大家借一借吧……每个人匀出一点来,她还能活。”
“到底是一条人命。”
各种声音响起来,吵吵嚷嚷地听不分明。
因为缺氧,荆宁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她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等再次醒来,房间内已经没人了。
她艰难地抬起头,就看到对面肮脏的镜子中显现出她的身影。
她穿着极薄的防护服,头上戴着大大的黑色头盔,头盔两侧有四个凹槽,三个凹槽是空的,只有最右边的那个凹槽里装置着一个可乐瓶大小的氧气罐。
头盔面板上标记着氧气最低警戒线,目前她头盔中的氧气含量只比警戒线高上一点点。
“主人!主人!”
机械蜜蜂落在她头盔的面罩上,出来的声音很模糊。
荆宁伸手去抓,因为不习惯头盔的存在,以及头盔中氧气的稀薄,好几次都偏移了方位——两分钟后,她才用戴着薄薄手套的手触碰到了机械蜜蜂。
不是幻象,机械蜜蜂真实存在着。
“这里是哪里?”
“自由城邦。”机械蜜蜂道,“这里是荒诞街正式成员和荒街之主决斗的地方。”
决斗?
对了,她记得荒街之主说要来一场最公平的决斗。
既然是决斗,她为什么会被戴上了头盔?
她感觉很虚弱……是不是那个荒街之主对她做了什么?
流光在机械蜜蜂的复眼中闪烁:“自由城邦中,所有的规则都会失效。”
“这里,无法无天无规则。”
荆宁的心脏猛地多跳了一下,她记起荒街之主金色长袍上也绣着这句话:无法无天无规则。
荒诞街蔑视规则。
荒诞街厌恶规则。
荒诞街内,规则并不存在。
似乎在证实她的不详预感,她想要召唤规则武器,规则武器却像死了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趁手的武器,她的战斗力将大打折扣。
但也不是不能打……她的怪谈力量……荆宁挣扎着想要起来,头部沉重、双眼黑,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回到冰冷坚硬的铁床上。
“主人,你现在极度营养不良。”机械蜜蜂给出投影,投影上是荆宁身体的各项指标,现在,这些指标全都爆红。
“而且你氧气罐中的氧气含量不足以支撑你长时间在外活动。”
荆宁并不是冲动的性子,她很快认清了形势。
她坐回铁床上,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心跳频率。
因为戴着个肮脏的头盔,她的视野受到很大限制——她观察着这个逼仄房间,角落里放着一些布满铁锈的铁镐,沾满泥土的脏鞋子。
房间内部非常狭窄,密密麻麻地摆着八张上下铺的铁床。
“这是工厂的集体宿舍。”机械蜜蜂为她答疑解惑,“你是这里的一名工人。”
工人?
什么工人?
这个念头还没在她脑海中转完,“吱呀”一声,宿舍的门被推开了。
七八个戴着头盔的工人从外面走出来。
“演员,你醒了?没事吧?”有认识她的工友走过来,“你得感谢文姐,要不是她把氧气罐借给你,你现在已经在火葬场躺着了。”
文姐长得高壮,头盔是明艳的红色。
她的声音很洪亮:“没什么,反正我快用不着了。”
荆宁疑惑:“为什么?”
工友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她看着文姐走到自己的床铺将灰扑扑的脏衣服换掉,“文姐快三十岁了。”
三十岁怎么了?
三十岁不是还很年轻?
难道自由城邦也会有家长逼婚?
荆宁脑海中的疑惑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