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能说出,他对医生的接触会产生某种狂热妄想,期待她制止自己的乱动的手会高高抬起、落下,让痛感来制止药水导致的痒意。
……他不要说。
好在谢蝉衣没有深究。
她涂好了药水,用医用绷带盖住伤口。
发丝上浅浅的香气,杂糅着一股微妙的消毒水味儿。谢蝉衣伸过手臂给他包扎时,这股柔和的气味让严默立即回想起了那个漆黑的噩梦。
他的胸腔滚烫一片,随即感觉到一股潮湿。
是幻觉吗?
依旧是恶灵带来的幻觉,让他怀疑自己分泌了什么东西,还是他的身体确确实实地发生了异变,产生了……
“好了。”谢蝉衣说。
医生清冷的语调在耳畔响起,严默猛地回神,对上一双淡漠无波的眼睛。
她带着细金边的眼镜,眼镜片上映照着他的脸和躯体,潮|红的脸色、伤痕、药水,混成一抹混乱的猩红,映照在镜片上。
这股红随着光线穿透,射进瞳孔里,一刹那,恍惚间让人错认她的眸色,还以为她有一双血色的眼睛。
只一秒,他反应过来,医生还是那双毫无波澜的黑眸,仿佛他身体上不管有什么创伤和异常都无法让谢蝉衣感到意外。
严默:“……谢谢你。”
“没关系,反正你也说过会保护我。”
她随口说着,试图保护谢医生来换取她医疗能力的人太多了,严默知道其实是她选择了自己。
“我会尽我全力的。”他对这种鼓励的话很不熟练,显得有些笨拙,“我会杀出一条路,带你一起出这个副本。”
谢蝉衣抬头看了他一眼。
严默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偏白的肤色藏不住一丁点儿情绪的色彩,那些绯红透出每一寸乳白,透出他英俊严肃的眉宇和脸庞,绷带微微勒住伤口,嵌进绵软的肌肉里。
谢蝉衣觉得他应该多穿一件内衣,这样凸出来也不会这么明显。
她没回答对方的上句话,说:“把衣服穿上。”
严默愣了几秒。
他立刻开始穿衣服,将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挤进作战服里,那层薄薄的黑色作战服显得越来越紧绷了,被长了一个尺码的胸口撑得满满的,纤薄的布料似乎随时会撕裂开。
紧身作战服外是衬衫、耐磨坚韧的大衣,里外三层,防护充足。
衣服穿得太多,可能他本人也注意不到那种异变不仅仅是出现在脑海和幻觉里,连他身体的尺码也像被一只手捏造了一样,朝着一个她喜欢的方向进展。
谢蝉衣伸手比量了一下尺寸,想,这样做我的灵体苗床就够大了吧?
“怎么了?”严默穿好衣服,看到谢医生在估测着什么尺寸。
“没什么。”谢蝉衣放下手,“只是觉得你的骨盆比较短,很适合……”
严默眉峰微拢,靠近倾听医生的话。
“生孩子。”她轻飘飘地说。
他微微一怔,对方却已经拿起医药箱向外走出去。
-
这是谢蝉衣加入的第三个副本,终于找到一个还不错的苗床人选。
她打开记事本,用随身携带的圆珠笔开始记录。视线左下角显示着她作为“玩家”的个人资料。
姓名:谢蝉衣
年龄:
等级:???
异变:???
……
省略号后是一片无法分析的乱码,仿佛《无限逃生游戏》的系统遇到了bug,跑不出来一个具体的个人资料。
谢蝉衣没有在意这些,在记事本上写下:
6月20日,目标苗床的尺寸成长为“适宜”。他身体里的灵体气息正在孵化。
精神状态正常,轻度幻觉,轻度发|情。
身体愈合能力强,痛觉灵敏,轻微嗜痛。
可以初步尝试播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