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思很明显了——只要谢蝉衣让他在“开膛手”的威胁下活着,他愿意做出跟严默一样的交易。
穆恬真的以为严默是跟她达成了出卖身体的协议。
谢蝉衣扭动手指,看着他口中的分叉舌急躁地吐出,发出嘶嘶的气音:“你依靠这道声音诱惑了很多人出去送死,给你获取情报,不过人类得到这种异变的前提是……跟‘色孽’类型的恶灵发生过亲密接触。”
穆恬呼吸一滞。
“是什么亲密接触呢?”谢蝉衣轻声说,“是撕咬、舔舐,侵吞……身体交融,精神共感,还是完完全全地跟你融合过,有一只好色的魔鬼,已经上过你了吗?”
男青年脸上的表情近乎破碎。他猛然后退了半步,将风衣从地上捡起来,披在肩上,苍白的脸上勉强维持体面:“没有必要这么说吧……难道你还有洁癖?”
谢蝉衣用随身携带的消毒凝胶洗手,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唇角:“有一点吧。”
穆恬还想再说什么,但谢医生竟然免疫他声音中的蛊惑。这个女人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他满肚子气扭过头,猛然看见一个漆黑的影子在窗边伫立,如暗夜中守候的幽魂。
谢蝉衣也看到了,是严默。
穆恬脊背一寒,他飞快地系上风衣扣子,一路系到领口,连喉结都不敢露。擦肩而过时招呼也来不及打,从另一侧头也不抬地逃走了。
整个过程中,严默的目光几乎是钉在他脊背上,缓慢地望着他远去的方向。
“怎么了?”谢蝉衣走过来。
“不,没什么。”严默收回目光,语气变得温和无比,“他跟你说什么?你喜欢这个类型的?”
他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身体。
穆恬的肌肉量很少,整个人纤细瘦削,似乎有很多异性会喜欢他这种类型……不知道是不是受恶灵的异变影响,这人长得骚里骚气的,很不像正经人。
严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就算没有充血,也能看出肌肉的轮廓。胸肌更是非常明显,把衣服顶出来一个弧度,如果不穿紧身作战服,甚至可能会在战斗时晃动。
他的腿也……对年轻女性来说,是不是太粗了?
“嗯?”谢蝉衣回答,“这个类型么……还可以,但不算最喜欢。”
严默追问:“那最喜欢的是?”
谢蝉衣轻轻一笑:“活下来之后再谈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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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严默独自起身。大约十五分钟后,他重新回到谢蝉衣身边,身上带着一股刚刚洗过的水露气息,湿润润的。突然的清洗,应该是为了遮掩他身上飞溅到的血。
谢蝉衣懒得睁眼,靠在他怀里,枕着对方柔软的胸口,低声:“你动手杀人了?”
胸腔微震,他的声音很低:“……我割掉了他的声带。”
谢蝉衣问:“因为什么?”
“因为他暗中引|诱你。”严默坦诚地说,他无法撒谎,更没办法想出更精妙的语言来掩饰自己的忌恨和醋意,“医生,你不能……不要离开我。我会控制不了我自己……”
他深呼吸,调整情绪:“蝉衣,我的秘密已经跟你共享,你绝对绝对不能再跟其他人……比跟我更亲近了。我会很想杀了他们,很想咬死那些坏人。”
“……脾气好差。”谢蝉衣缓缓说完,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唇。
严默的气息扫过她的指节,他不受控制地低下头,舌尖舔舐了一下她的指腹。冰凉而甘甜的味道充满舌尖……他轻轻含住了谢蝉衣的指尖。
她却忽然抽出来,让严默给她擦干净,又绝口不提此事地入睡了。
谢蝉衣在任何情况下,仿佛都能无负担地睡个好觉。
次日一早,两人到天河星面前跟其他人换班。
天河星整夜没睡,神情疲惫而忧虑,这种对生存的担忧已经浓稠得压制不住了。她看了看谢蝉衣,又看了看严默,还是选择跟两人之间真能做主的那个人说话。
“谢小姐,”天河星沉沉地叹了口气,“昨天没有警报,但黑雾的活动更加频繁,它把之前吃掉的那个人……吐出来了。只剩下骨头。”
“爱吃人的小宝宝。”谢蝉衣没什么表情波动地说,“竟然还挑食。”
天河星跟严默都不约而同地看着她没说话。
“抱歉。”谢蝉衣道,“这是个冷笑话……不好笑吗?”
天河星:“……这个笑话有点惊悚恐怖,谢医生。总之一切请小心行事,如果有情况的话立刻拉响警报,我的人会赶过去。”
作为素不相识的玩家,能够在这种时候组织起大家共同抵抗,还承诺会赶来救助,天河星做得已经足够好了。
“我知道了。”谢蝉衣点点头,“我们会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