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窥视者”,是位面管理局送来的。
“窥视者”的外形非常像人类,男性,青年外表,还是玩家当中最多的黑发黑眸,长相俊俏,面带微笑。
他低下身,在主人脚下的金属地板上铺好地毯。他的发丝浓密漆黑,随着低头露出一个蓬松的发旋儿。
“希望他争口气吧。”谢蝉衣说,“目前为止,他肚子里那根幼苗,确确实实有特级恶灵的气息和潜质。”
窥视者轻轻托住了她的脚踝,让谢蝉衣踩在地毯上。
她却偏了一点,踩住了他的手背,语气很自然:“给我监控他的玩家通讯。”
窥视者微微抬头:“他还在现实世界里,不在主神空间,也不在副本,按照我们和位面管理局的协议,主人……这是违规的现实渗透。”
谢蝉衣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被分类成诡奇是因为心地善良天真守规则吗?”
窥视者:“……”但他是管理局派来监视她的。
这种话虽然两人心知肚明,却不能说出来。谢蝉衣把严默的id和编号随手写在纸上,撕下来递给他,窥视者接过时,感觉到蛛丝般的细密网络缠上小腿。
他低头一看,见到漆黑的蛛网形状的能量环绕全身,一股莫名的拉力把他拉了起来,忽地极度靠近谢蝉衣身边。
特级恶灵之间的能量会互相排斥,何况谢蝉衣大概率还高于特级,只是上面没有分类了而已。她周身的能量场一下将窥视者包裹在内,他瞬间感到一股极度不安。
这种不安伴随着谢蝉衣恢复真身,她的呼吸瞬间从微微的冰凉,变得寒冷刺骨。这种刺骨的冷扑面而至,往眉心钻。那双眼镜后的红眸在镜片上折射出血光。
窥视者感觉自己的眼睛被寒意侵袭。
谢蝉衣抬手掐住他瘦削的下巴,血眸越靠越近,让窥视者感觉到一阵诡异的恍惚,随后,她轻轻亲了一下他的眼睛:“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成的话,我会把你的所有眼睛都挖下来踩碎。”
窥视者的眼睫剧烈颤抖,片刻后,他的脸颊竟然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是……”
谢蝉衣放开了他。
窥视者立刻退出了她的能量场,被包裹住的冲击力太大,他略微发软的腿差点被脚下的蛛网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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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注意力放在了人类育体身上。
做恶灵的日子其实很无聊,何况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最重要的是,她没有记忆。
就好像凭空忽然诞生出来,一下子嗖得长了这么大。她印象里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在这座废弃荒芜的无人星球,见到位面管理局的主管。
主管的表情震惊而惶恐,神情极其复杂,就像是发现了某种非常恐惧、却又让她隐隐带着希望的东西。
随后两人签署了那份协议,协议最重要的要求就是让谢蝉衣控制好自己的力量,不要真身出现在任何现实世界中。而谢蝉衣也获得了《无限逃生游戏》的最高权限之一。
谢蝉衣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创造恶灵幼体,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这么做了,就像是根植在身体里的一种本能。
那个培养皿出现在管理局主管的面前时,她明显呼吸急促,呆愣了半晌,然后犹犹豫豫地表露出了支持的态度。
并且在第二天把窥视者送了过来。
窥视者称呼她为“主人”,被安排看护这里,做她的助手。谢蝉衣知道他会仔细观察这些幼体,并且将恶灵幼体的正常发育情况拷贝下来,提供给管理局。
但她不在乎。
她内心只有一个本能般的愿望,那就是培育、进化、让她培育出来的杰作变得更强。
恶灵真身不用吃饭喝水,谢蝉衣却依旧保持着表演人类时的习惯,培养自己每天起来喝点人类的饮品——纯正意式浓缩咖啡,适合她这种尝不出苦味的恶灵。
喝完咖啡,谢蝉衣开始借用窥视者的眼睛,跨越位面,认真监视严默在现实中的行为。
她的能量丝线渗透进窥视者的眼眶,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把他半搂在怀里,双方的能量在他眼球里交汇时,窥视者闷哼一声。
“疼?”谢蝉衣问。
当然会疼,特级恶灵之间是互相排斥的,非常、非常疼。
窥视者不说话,忍耐地转动着眼球,想要化解这种被侵蚀的感觉。但下一刻,对方的能量更狂潮浪涌地冲刷而来,他在谢蝉衣怀里大口喘着气,开口的下一秒,疼痛依稀转化成了另一种感觉。
是谢蝉衣把自己的能量压制下来了,让他能舒缓下来。
他的脸泛起潮|红,喘气反而更厉害了。窥视者干脆伸手把自己的一颗眼球摘了下来,放进她的能量网里,让谢蝉衣随意使用他的视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