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庄主也适时给女儿使眼色:“是啊,今天都早些歇下吧。”
童乔不敢不敬瞿涯,赶紧抿嘴垂下头去,收敛笑容,没了方才的轻松。
瞿涯并无顾忌地拉起青鸢的手,在几道目光齐齐相送下,径自带她离开:“我们先走。”
青鸢脸色不禁有些讪讪,安抚地看了童乔一眼后,她任由着瞿涯牵着,在山庄仆婢的引路下,朝着今晚要安歇的房间走去。
是一间卧房。
青鸢进屋环视一圈,看着最里面的唯一的一张软榻,小声询问:“这是世子交代的吗?”
瞿涯实话道:“我没明说什么,大概是他们私下揣测了我的心意,而后自己决定的。”
青鸢忍不住胡思乱想,闷闷开口:“童庄主与童乔姑娘或许都认为我是世子的侍婢,要暖床的那种。”
瞿涯看了她一眼,将人拦腰往怀里一送,紧贴着她说:“随便的暖床丫头可不会被我费尽心思坚持带到军营,还冒着被陛下处分的风险,值得吗?”
青鸢问:“带我来就值得?”
瞿涯点头:“很值。”
青鸢还是觉得不舒服,抬手用力,想要推开他,对方却如一座山般重重压覆着,根本挪移不得毫寸。
她干脆收了力道,哼声嗔怨说:“世子骗人,明明你想的那种事,与别人做也是一样的,根本没什么不同,都能叫你得畅快。”
“胡说什么,怎会一样?”瞿涯蹙眉,真觉得青鸢又欠教训,他沉眸忍下脾气,耐心与她解释,“我先前的确不清楚为何,每次你这样含嗔地看着我,或怨或求,我都忍不住腹下生躁,就想立刻扒光你的衣服,让我操到爽。这是征服欲还是占有欲作祟,我分不清,但先前影卫抓过不少女细作,她们用类似这样的眼神勾引我时,我只觉得恶心厌烦。后来我终于想通,不是用这样的眼神就能轻易招弄我,而是人不同。还有,我们当初初遇的那一面,正因为是你,我才念念不忘多年,这就是你与别人对我而言的不同,懂了吗?”
青鸢听他没停顿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微怔住,半响没有回话。
脸颊却并不由的再次微微红,谁叫他又说那样气恼人的粗话。
瞿涯重新再开口,气势不减,逼问她:“那你呢,做时的感受如何?是觉得被我上或者被别的男人……根本没区别吗?反正伺候好你就行了?青鸢,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了再说。”
青鸢下意识否认:“不,不是。”
瞿涯捏抬起她的下巴追问:“不是什么?”
青鸢偏过脸去,犹犹豫豫地:“当然有区别,若换做别人,我,我……”
两人粗沉的呼吸交缠着,彼此的身子相贴得已经近得不能再近。
瞿涯阖眸吻了吻青鸢的额头,声音沉沉蛊惑:“说完整,换作别人当如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青鸢被他逼得无退路。
她干脆一股脑地倾诉出真心话来,胸腔情绪更难免有起伏:“若是别人,我岂会那般无所谓地与他做完情爱交易后,又忍不住地交付真心?我不是没脑子,更不是随便轻佻!是世子步步紧逼,我亦身不由己地深陷……”
闻言,瞿涯深深叹了口气,再不愿去纠结了。
他搂着她,紧搂,爱不释手:“乖乖,这些话你该早与我说的,我实在爱听你这样讲,讲我对你而言有多特别。你是我的唯一,而我只求你把我放在心上,我们开始得不算愉快,我吓过你,凶过你,更甚冷言冷语过,这些,我会用余生来弥补。你是我心间的珍宝,不要再用那些妄自菲薄的话来轻视自己,也顺便刺痛我,好不好?”
青鸢并不知道,当她说出“情爱交易”四个字时,瞿涯的心脏是感觉被人狠狠揪痛了的。
然而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这是死结,他能做的挽回,只有余生弥补。
青鸢心头的怅然散去不少,她轻语道:“是我胡思乱想了,我其实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知道你对我好,对我的真心,只是……”
只是两人那样的开始,到底叫她总是缺少份被正大光明爱着的底气。
瞿涯心疼又懊悔,喘了口气,认真言道:“话要说清楚,事情也要做完整。要想永远解开你心里的这个结,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我明正言顺地娶你做我的正妻,不是什么暖房丫头,外室或者侧室,是真正的结妻。”
“最多半年,等战事一结束,我回京便请陛下赐婚,再等一等我。”
青鸢点头,相信他,她一直都信的:“好。”
瞿涯情动,双臂抱起她吻得激烈,彼此舌头深意缠绵得涎水都漏溢出来。
正要折腾去榻上,青鸢反应过来回神,忙伸手推拒他肩头道:“等一等,我要先沐浴,赶了一天又近半夜的车,我都快臭死了。”
瞿涯不想忍,不放人。
青鸢没办法只得先哄住他:“先前在路上,世子提的那个要求,要我寻空……辱一辱你,等沐浴干净了,我就照做如何?”
瞿涯错愕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眯着眼,箍着青鸢盈盈的腰肢,确认问:“真敢冒犯到我头上去?”
青鸢恃宠而骄,带着几分深意,眼神勾连着回:“只看世子许不许吧。”
闻言,瞿涯瞬间躁得难受,眼底都快要生火:“坐我头上放肆,哥哥只许你一个造次。”
作者有话说:
柿子老早就想被坐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