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身旁任何细微的动静都能惊扰到她,青鸢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身后有窸窣动响,不太明显,似有若无,她没立刻清醒,算是半睡半醒的状态。
若后续不再被扰,她一定能继续睡着。
可是身上被子被人扯拽得太明显,她很快感觉到不对劲,鼻息间嗅到的气味也不是她自己的,更不是任何一味药,而是熟悉的,清冽的,又带一丝寒气的男性气息。
属于……瞿涯的。
猛然意识到这一点后,青鸢几乎立刻清醒过来。
但她没有睁眼,更没有大的动作,只是安静等待着。
很快,她感受到身后人慢慢抱住了自己,气息极重,贴凑过来,落下手臂搂在她腰上,又细细密密落吻在她后颈,带着缱绻与留恋。
太痒了。
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不自觉地开始软。
青鸢当下还不知怎么面对他,开始是想继续装睡的。
可身后人动作越来越放肆过分,侵入得也愈叫人忍无可忍。
青鸢不再假装,朝前挪身,躲过触碰,明显避着他。
“不让我碰?”瞿涯开口,沉沉的,不明意味问。
青鸢鼓起勇气,转过身去看向他,眸光幽幽:“世子先前不是故意不来找我,如今怎又来了?”
这话带怨。
瞿涯同样看着她,难免也带着几分情绪:“你不是也没打听过我一句?”
两人互相置着气。
青鸢听他这样讲,真是要被气笑:“你是一军主帅,如今鸦谷上上下下谁不是听你的,你不来找我,不命令,我哪敢轻易冒然到你跟前。再说,我就是不想去。”
她最后一句话,彻底打破两人先前暧昧的气氛。
瞿涯板着的脸变得更加严肃,冷声说::“是,我知道,你先前不是亲口说了,每次与我亲密时,你都是被强迫的,如此,我不迫着你来,你当然不愿来主动找我。”
青鸢嘴巴张了张,听他刻意曲解,恼着伸手打了他一巴掌:“还不是因为你先气我,我才故意那样说的,你若喜欢这么理解,那随你便吧。”
瞿涯抓住她的手,用力攥着她手腕:“我能怎么理解,那不是你说的话吗?你若不是那么想,又为何这么久一直与我置着气,对我全然漠视?”
到底是谁漠视谁啊?
他一张嘴就能把黑的说成是白的。
青鸢偏过眼,小声嘟囔着:“因为你……你什么都不和我说,与我没有任何深刻交流,每次想到我时,你好像只能记得那些肤浅的欲望。我不喜欢那样。”
瞿涯蹙起眉,没听懂:“我没与你说什么?你讲清楚些。而且肤浅的欲望……或许我们理解不同,于我而言,与你进行灵肉合一,你中有我,就是最有意义最另我满足的深刻交流,且一点也不肤浅。那是多么美好的事,不止肉。体餍足,魂灵更甚。鸢儿为何会将它想得不堪呢?”
青鸢听得脸红,低着头去,声音越来越小:“不是我想得不堪,是你……是你做得不堪。”
瞿涯追问:“如何不堪?”
青鸢鼓起勇气:“你那样对我……”
瞿涯神色更认真几分:“你说清楚。”
青鸢窘迫为难,却不得不说得具体:“先前在路上,还有在驿站,你总是不顾场合地随意玩弄人。再久的有些记不清楚了,就说前一次在驿站,你就不顾我的反对,迫我对着镜子任你揉捏,左右兼顾,还让我抬眼看清楚。那样做难道体面吗?”
瞿涯不善解释这个,思吟半晌,才道:“我喜欢你,当然想与你亲密在一起,有时过分些我承认,但那是我真的太痴迷你,所以忍不住想更恶劣地要你,调情一般地欺一欺你。我不知,你竟是厌的。”
“不是厌……就是,就是。”青鸢迟疑道,“就是不可以只有这个。你别的事情也可以与我说,我不是要刻意打探军密,只是童乔能知道的事,我大概也是能知道的吧,仅此而已。”
瞿涯:“当然可以,只是,你真的对军务感兴趣?”
青鸢实话说:“不感兴趣,但我想与你并肩,而不是只能躲在你身后。”
瞿涯这回终于听懂了青鸢的诉求,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实在没想到,青鸢会因为这个有情绪,怪他不够敏锐。
“那你现在还想听吗?”他耐心问。
青鸢愣了下,缓缓点头:“想。”
瞿涯摸了摸青鸢的头,哂笑了下,开始认真讲述:“我都告诉你。几月前,我们拿下鸦谷后,北炎人一直心有不甘,伺机而动,准备起攻势重新夺城。先前我离开后,他们大攻小攻总共起过三次,因为有祁羡与武将军坐镇,还有武鸣的抗敌英勇,几次都算有惊无险地过去。
但那些北炎人当然不会就此罢休收手,我们不能再等,必须主动出击。崖山便是接下来的战略目标,曾经两国对阵,我黎国将士不少都在这个地方吃过大亏。北炎人依照对这里地势地形的了解,留有一秘密武器,就是这个秘密武器,多年来害我黎国将士死伤无数。”
青鸢立刻去问:“什么秘密武器,如此厉害?”
瞿涯如实告知:“本地的一种毒蜂,北炎人大肆豢养,作为秘密武器。”
青鸢跟着紧张揪起心:“那世子可有对策?”
瞿涯指尖挑起青鸢肩头一缕头,绕了绕,点头:“大费周章地将童庄主一行人接来,就是为此。”
青鸢睁大眼睛:“童庄主有治蜂之法?”
瞿涯垂目,眼神透着胜券在握的从容:“研究期年,不久前终于有所突破,童庄主八百里加急送来信件通知我,我才有足够理由离开前线。至于回京城接上你,也能实现,正合我的心意。”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