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与童乔说的一样,勉强看得过去。
她在偏房里也没待太久,大概过去一盏茶的功夫,佟木便恭恭敬敬地过来请。
青鸢问:“这么快,他们正事商讨完了?”
佟木笑着摇头:“还早呢,但人是铁,饭是钢嘛,各位将军们费心劳神了一整个上午,午饭怎么也得按时吃。主帅体恤,暂停议事,安排几位将军先去用饭,姑娘跟我来吧。”
青鸢应了声,立刻提起自己带来的食盒跟上去。
原本怕影响瞿涯的正事,她并没有特意叫佟木传话说自己带了药膳来,若是瞿涯为了她这口吃的而耽误别的事,她下次哪还敢再来。
眼下正好,药膳还温热着,正事也不耽搁。
佟木将人引带至正堂门口,便自觉退避,守在院中。
青鸢独自进去,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
这还是她第一次以一身男子打扮的面貌去见瞿涯,其实自从进入鸦谷城后,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打扮,只是先前一直没机会与瞿涯见面。至于昨晚,他又是趁着她睡时才来,她身着中衣鬟散下,他根本没有看见什么。
故而眼下,才算是他真正第一次见她穿男装。
明明也没什么特别的,可就是觉得不太一样。
青鸢深呼吸了下,终于将目光抬起。
她不知道的是,从她一进门起,瞿涯就在看她了。
四目相对,一个目光灼灼,攻势很强,另一个下意识偏眸,避过眼神。
青鸢慌张难掩,先开口:“我,我这几日跟着童乔学了熬药膳,想着你这几日费神辛苦,便给你带来一份药膳补身体,你尝尝看?”
瞿涯目光不舍得移开,他身子前倾,手肘支在案上,视线先是凝在青鸢白净的面庞上,而后又上移看向她梳得一丝不苟的髻。
打扮得如此清爽,再配上她清丽的五官,哪怕素面朝天,一身素衣,也脱俗地清俊,实在叫人挪不开眼。
这样的伪装,形同虚设,比没有都更勾人。
瞿涯看着她笑笑,语气带了点玩味,故意道:“这位小公子看着有些眼生啊,不知是哪家的郎君?来我这衙署所为何事啊?”
听他这般揶揄,青鸢脸一下就红了,原本她就紧张,当下更窘迫得想一走了之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主动岔开话题:“听佟木说,你一上午都忙得脱不开身,从早上到现在一共就喝了一碗清粥,吃了一个饼,你正当青壮,身体怎么吃得消呢?不如你先喝完我带来的药膳,然后就快去用饭吧。”
瞿涯眉梢轻挑,笑意深了:“正当青壮?”
青鸢低下头,没应他混不吝的反问。
瞿涯顺势倚靠上椅背,目光如晦,沉沉道:“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感觉有些累了,毕竟昨晚,睡得少。”
后半句,他刻意将字音咬重,叫青鸢一定听清楚。
青鸢眨眨眼,很茫然,他这话怎么听着好像是在怨她呢?
昨夜的画面倒是历历在目,两人厮缠混乱,靡靡纵乐了大半宿,的确有些过头了。
可是,这事怎么说也怪不到她头上吧?
又不是她强迫了堂堂一军主帅,深夜翻墙来寻她,至于后面生的那些不可控与不可说,更不是她能做主的。
“这怪不得我。”
“是嘛?”
青鸢瞪大眼睛,还想驳什么,想了想,决定放弃与他争辩,毕竟若论厚脸皮程度,自己是远敌不过他的。
不如止了话题,以此止损。
青鸢不再被他牵着鼻子走,自顾自朝前迈两步,把手里的食盒往瞿涯面前一放,打开盖子,端出那碗温热药膳,推到瞿涯手边。
“你若是非怪我不可,那也没办法。这药膳大补,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吧,帮你补补身,补补气,怎么样?”
不知他是真的听差了,还是刻意曲解她的好意。
闻言,竟蹙眉反问道:“补补肾,你觉得我需要补?所以,是昨晚伺候得你不够尽兴,叫你有怨了?”
青鸢愣住,反驳:“我才没有这样说,我说的是……”
瞿涯不耐烦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前,手腕再一用力,迫着她膝盖一软,顺势跌坐到他的膝上。
“说的什么?你离近点儿告诉我,我都听你的话。”他玩味的语气实在像是调戏,哑哑的,勾人的,“这样……你让我补哪里,我就补哪里,好不好?本来就是被你使用的,你说了算。”
青鸢推不开他,又实在受不住他这样的蛊惑。
偏过头,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不用,你不用补,很够用。”
瞿涯长“哦”一声,贴她越来越近,眉眼含笑着开口:“使用过了确实有评价的资格,那么……多谢你的肯定?”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