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忙问:“八成……这对你而言,是高是低?”
瞿涯想了想回:“不高不低。”
青鸢捉摸不透这个回答,还想再追问什么,瞿涯伸手压在她唇上,阻了她的话音。
两人四目相对,都静了下来。
瞿涯把手下移,挪到她下巴上,捏起,轻抬。而后低下头去,深情缱绻地吻了吻她。
青鸢眼波流转,漉漉的一片洇潮。
半响过去,两人终于唇齿相离,青鸢动情抬眸之际,恰好看清瞿涯眼底深深的餍足,还有倦意。
她不忍心疼道:“我来找你,是不是扰了你午间小憩的时间,眼下你得空闲实在不易。”
瞿涯与她额头相抵,默了默,放松回她:“不。能抽空见你一面,才最解困,解乏。”
“怎么会……”
青鸢心里腹诽,自己又不是什么黄芪党参,提神良药,哪有那么神奇的功效。
还有,如果不是自己随军,昨夜他也不至于那么卖力耕耘,消耗精气,直至影响到今天的精神。
难怪军中有不许女子入营的禁忌铁律,都是古人实践出来的教训,血气方刚的青壮郎君在这样的苦寂环境中,哪个能消得住暖帐温柔乡的诱惑?
青鸢想到昨晚瞿涯无休无止在自己身上的失控,只觉自己真成了妖引主帅的红颜祸水,虽然这不是出自她的本意,但恐怕也难辞其咎。
越想下去,脸越红,心虚更甚。
瞿涯仿佛能窥探到她的心事,只是淡淡看她一眼,便自顾自又说:“别不信。你就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带你随军来这里,其实先前我还一直纠结是对是错,可如今再想,只觉是我做过的最对的选择。鸢儿,我为你魂牵,更离不开你。你在这儿没有扰乱我的军心,反而是帮我巩固军心,不然我日夜思念却见不到你,惴着这样的心事,左右都被掣肘。”
青鸢认真听他讲完,眨眨眼,怔愣间,神情带点招架不住的赧然。
她面上先前浮起的晕红还未来得及全消,眼下愈显眼,连带耳垂都滚滚的烫热。
瞿涯对她向来有话直说,只是过于直接热烈,难为她有时都不知该给怎么样的回应。
更何况,这叫她怎么回嘛……
扰乱军心什么的,越解释越叫人难为情。
堂内一片静悄悄,瞿涯双手箍住青鸢的肩膀,迫她与自己面对面近距相视。
青鸢终于回神意识到,自己是该给点反应的。
片刻思量后,她平视回去,认真回应:“你安心去对敌,我会在这里等着你,惦着你。不要受伤,一定保护好自己,就当是为了我。”
说完,青鸢主动倾身贴去,紧紧拥搂住瞿涯。后者一愣,继而回搂得更紧。
既然他说,她能安固他的军心。
那么此刻她人在这里,郑重表态,一定会在战时守在鸦谷,他不回,她决不先一步撤离。
只是这些话,没必要宣之于口。
三军待时刻,她不想多添他一分的惦念,只愿他轻装上阵,斩将搴旗,势如破竹!
……
童乔在园圃附近四处溜转,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青鸢姗姗来迟。
她赶紧迎上去,迫不及待将自己方才的遭遇与青鸢一通分享,说自己差点被蜂子叮咬,还被一个长相冷峻,身手不凡的兵士给路过救下,真是有趣。
不过可惜的是,她问对方名字,对方态度冷淡,并没有告诉她。
青鸢听着童乔的喋喋不休,只入耳,不入心。
她心事重重,面容严肃,而后忽的顿住步子,小声对童乔道:“阿乔,世子他们明日将向崖山派遣先锋部队,正式出勘路,我们的清闲日子大概要结束了。”
闻言,童乔的表情也随之认真不少,她没了聊闲话的心思,赶紧确认再问:“当真的?居然这么快……”
青鸢点头回:“世子很快就要下命,童庄主现下已经被叫去了,你是不是也要……”
她话未说完,身后忽的传来动静,两人都下意识止了口,谨慎地循声回头看去。
原来是佟木正从后面追来,喊停两人:“二位请留步,世子有请少庄主同去主堂议事。”
果然是来唤童乔过去的,青鸢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自从知晓芷苓山庄有对付北炎毒蜂的秘密武器,童庄主与童乔在此一役自然角色重要,青鸢比旁人都更理解。
佟木走近止步,先向童乔示意了下,而后看向青鸢,避着无人,压低声音说:“青鸢姑娘先坐车回城中小院吧,这里议事可能要到很晚,世子暂时顾不上姑娘。”
青鸢点头:“正事要紧,你们去吧,我自己回去无妨的。”
佟木:“好。”
童乔:“有什么情况,我回去会与你说,别担心。”
青鸢再次应声。
童乔走得安心,与佟木并肩,大步流星,几人都知事态的紧急,间不容,不敢耽搁。
作者有话说:
来喽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