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话音落下,瞿涯环抱着青鸢猛地翻身压覆,将她扑进帐角榆木斫成的硬板床榻上。
行军在外,营中的临时床榻都是便携的制式,床面上铺一张鞣制过的老牛皮,皮面绷得紧紧的,硬邦邦的不带一丝软和,哪怕是主帅营帐,也就这样的配置了。
瞿涯过惯了军旅生活,再艰苦的环境也都安之若素,一张硬床板而已,不至于睡不惯,不过他是随意怎样都可以,身下的娇气包恐怕不行。
“这里没有锦榻绣床,更没有蚕丝软枕,你若是睡不惯硬板床,不如趴到我身上去?”
“不,不用了。”
青鸢婉拒,哪好意思那样。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给人一种时刻要受照顾的感觉,同时更想证明,她也是能吃苦的。
瞿涯深深盯了她两眼,闻言并没有依从,他干脆利索一个翻身,将青鸢牢牢抱在身上,她上他下,两人姿态互换。
青鸢怔然间,已经居高临下了。
背脊前一刻还挨贴着冰凉梆硬的床面,反应过来后,胸前已经紧密贴上他灼热的心口。
猝不及防的变化,她的心跳也随之震得更加剧烈。
瞿涯胸腔同样起伏,他轻抚她的背,沉沉出声:“如何,这样躺着有没有更舒服一些?”
答案自然是毫无疑问的。
如果先前好似贴着冰块睡觉,那么现在就是抱着暖炉趴身,前后体验天差地别,她怎会分不清呢。
青鸢虚环着瞿涯的脖颈,羞赧喃喃回:“嗯……舒服,那你呢,被我整个压着一定很负重吧?”
“你才几分斤两,还至于用上‘负重’一词?”瞿涯轻笑,不以为意,说完力图证明一般,双手架上青鸢的腋窝,将人轻轻松松地举高,再稳稳放落,“感觉又瘦了些,这样可不行,等回京时你若整个消瘦一圈,我该如何交代?”
青鸢顺势问:“世子还需与何人交代?”
瞿涯没有立刻作声,只抬手向上摸索,指尖触到她的,灵巧地抽出她束的木簪子,青鸢头上挽好的长遽然如泓飘散,顺着他的手指向下泄落。
芳香馥郁一片,丝缕钻进鼻尖。
瞿涯恋眷深吸一口气,仍觉得不够,于是掌心摩挲着落到青鸢的后颈,迫她靠近自己,两人呼吸缠绵,交颈温存,他尽数嗅到独属于她身体的淡淡幽香,总算满足。
“鸢儿,你真美,我还是更喜欢这样看你。”他由衷感喟。
青鸢脸膛红红的,因周遭太暗,知晓瞿涯大概瞧不仔细,于是勉强压下羞窘,应对得稍微自在些。
“是我扮男装不好看吗?”她机灵问。
瞿涯摇头一哂:“不是,你当然什么样子都好看。只是那样再对你动手动脚,总觉得有些奇怪,你这身衣服也脱了吧,不适合你。”
他说着就要上手帮忙,径自扯开她的半边衣领,露出圆润香肩,后又游走向下,迫不及待去解她衣袍的系带。
青鸢只觉身前一凉,腰身更变得松垮垮。
慌乱之际,她伸手压在瞿涯手背上,轻阻道:“世子,帐内未点炭火,脱了棉衣恐怕会很冷。”
瞿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沙哑笑了两声,抱着青鸢道:“再冷待会儿也能叫你热起来,对了,你在鸦谷也待了许久了,期间可曾耳闻到一些北炎人的民间故事?”
“……不曾。”青鸢摇头,不解他为何忽的提起这个。
再说了,鸦谷被攻破城池,里面大多数的北炎百姓早都提前向北撤离了,至于剩下没来得及走的那些人家,也都个个闭门不出,警惕戒备之余,完全不敢随意与黎国人打交道,更别提言语交流了。
瞿涯:“就是些风月故事,你们一直待在药园所以不清楚,但军中将士人人都有耳闻。”
青鸢很快被勾起好奇心,问道:“什么风月故事这么精彩?世子快给我讲讲。”
瞿涯掌心往她腰上摸了摸,笑道:“不是什么正经故事,不过市井闾巷间流传的艳事轶闻。北炎国踞北,位处凛寒腹地,冬日漫漫,黑夜无尽,很是难熬。传闻北炎人为了消磨长夜时间,对于房事的热衷程度远远高涨于南域几个邻国,北炎人无论男女,皆粗犷开放,于男女情事更是毫不顾忌,常常宣之于口,并且久而久之还生出自己的一套理论。他们言道,男女媾。和犹如钻木取火,钻磨得越深,火势起得越旺,所以房事越勤越能抵抗严寒,北炎的男人皆以此为荣,夜里次数越多的越能代表英勇,他们还常以此炫耀。是不是闻所未闻?黎国民风含蓄,更重体面规矩,私事是从不放在明面上去谈论的。”
青鸢听得一愣一愣的,大概她从小受着黎国的规矩约束,乍一听闻北炎人的行事作风,瞠目惊诧。
她问道:“北炎男子以此作攀比,那北炎的女子呢,能接受丈夫分享隐私的行为吗?”
瞿涯:“当然,并且如果她们的丈夫比赢了,那些女人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反而与有荣焉,跟着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