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主帅他是不是与阿青认识啊,我看刚刚他们举止……似有亲昵之态。”
关于青鸢的真实身份,一直是被严格保密的。
世子将青鸢交代给童庄主照看,此事知情者也不过只有童秣与童乔两人。
因芷苓山庄本就学徒众多,有的学成后继续待在山庄里帮忙,还有的云游在外,行医济世,故而学徒们彼此之间也都不完全相熟。
青鸢乍然出现,一开始都没有人留意到,是后来她跟在童乔身边渐渐与大家混成脸熟,众人才意识到师父是又收了新弟子。
对此,无一人怀疑。
大家汇聚芷苓山庄,都是来学艺并且立志完成心中抱负的,更多的关注都在自己身上,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过多留意旁人。
除了,别有用心的。
童乔闻言,矢口否认道:“你什么眼睛啊?他们哪有?再说,阿青就是普通农女出身,怎么会认识京城侯府的世子,你别胡思乱想了,刚刚不过就是主帅对下的体恤,你没看到我们当时救人的状况多么凶险嘛。”
说完,童乔一愣,意识到自己嘴瓢了!
农女……
她一不小心,竟把这秘密脱口给说出来了。
“不是,是农户出身,我刚刚说错了。”童乔着急找补,脸色都不自然。
易堃笑着摇头:“无妨的阿姐,你不用瞒我,我谁也不会说的。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阿青是个姑娘家,对不对?”
童乔怔怔不语,眉心略蹙。
易堃挠挠头道,不好意思道:“哪有那么白净好看的小郎君啊?她和阿姐你站在一块,都更显得白净秀气,仔细一辨就知是女扮男装了。不过其他人心思粗,都没有留心主意到,我是因为从小就特别喜欢阿青那种水灵灵的长相,所以就一直留意着她,慢慢的,从她平常的言行举止上,更确认她就是女儿身了。”
童乔越听越气,啐了他一口:“你那点注意力,能不能多用在研制毒蜂解药和救治伤员上啊?别没事儿总盯着别人研究,你那么闲吗?”
易堃是个脸皮薄的,好不容易没忍住打听,不仅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还被这样驳斥,心生窘迫,更加难言。
童乔脸色微沉,她万万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芷苓山庄的人往歧路上走。
竟敢说什么喜欢阿青的长相,他是不要命了吗?
万一这僭越之言被世子听了去,说不好他们芷苓山庄上下都得遭受牵连。
那可是主帅的女人啊……
易堃却不死心,耿直继续道:“我是真的喜欢阿青,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心跳加快……为了能与她多见面相处,我本应该留在鸦谷,跟在师父身边研制解药的,却为了私心,坚持跟着阿姐你过来前线了。我就是忍不住想见阿青,一见到她就觉得欢喜。”
“……”
听了这话,童乔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原本以为易堃坚持跟来军营前线,是为了趁机磨砺,了解战争残酷,锻炼心性的,却没想到他竟是被迷了心窍!
童乔不客气道:“你收敛点,别再动歪心思,带你过来是救治伤员的,你若再胡说八道,我便叫爹爹遣送你回芷苓山庄刨地去。”
易堃实在不明白,他此刻显露心意虽有些不合时宜,但也不至于惹得阿姐如此生气吧。
更何况,他该做的分内之事一件都没有少做,全程尽心尽力,眼下不过趁个空闲功夫,与阿姐说了隐秘心事,怎么就不可饶恕了?
易堃委屈,置气回话道:“阿姐若非要遣送我回去,我自然也拦不住。但刚刚阿姐说,阿青是普通农户出身,那到底是哪家哪户,你告诉我,我回去自己找行不行?如果阿青也对我有些好感的话,我明年开春就能去提亲!”
他字字铿锵,说得可谓掷地有声。
童乔听后完全一个头两个大,吓得来不及琢磨,赶紧冲上前去,一把捂住了易堃的嘴。
祸从口出啊。
他知不知道就凭这几句话,能要了他的小命?
“我警告你,你趁早给我断了这个心思!实话跟你说了吧,阿青在家里已经定了亲事,人家两情相悦的,根本没你的事儿,等阿青从山庄学成归去,就要准备成亲事宜了,你在这现什么眼?”
易堃瞠目,不可置信,满眼伤心。
“你,你诓我的……”
“爱信不信。”童乔冷漠脸。
易堃受不了这个晴天霹雳的打击,情绪控制不住,红着眼眶,怅然地跑开了。
稍远处,佟木将一切都窥探在眼里。
刚刚世子离开时,叮嘱他守在这里,伤兵棚多是血腥的场面,世子担心青鸢姑娘应对不来,不放心她,便命他守在此地,将人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