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舒惬,在京城时曾是常有的,而眼下她刚刚结束营地艰苦生活,离开山岭腹地,突然好似过回了以前的闲逸日子,实在显得弥足珍贵。
青鸢顿时舍不得那么痛快地洗完这个澡,贪恋着眼下泡在水里软潺潺的感觉,便吩咐仆妇们放缓手中动作,尽量帮她洗得慢一些。
这样小小的要求,仆妇们自然依从。
一方面是对主子的恭敬,另一方面,面对这样倾城国色的美人温温柔柔地开口,谁又舍得拒绝呢?
她们小心伺候了青鸢半个多时辰,这个澡终于算是洗完了。
眼前美人从浴桶中缓缓起身而出,仿若芙蓉出水,荡动清波。她浑身皮肤嫩豆腐似的,通体被浸得吹弹可破,仆妇们掩住心惊,敛目低垂,暗叹世间竟有这般姝丽绝色。
不管哪位郎君拥有这样的美人在怀,都将是饕餮盛宴般的享受。
青鸢赤足稳落到踏板上,仆妇们立刻分工明确,站位讲究。
有帮忙擦的,有躬身站着细致为她涂抹精油的,还有负责穿戴新衣的,总之,方方面面都伺候得精细。
青鸢乌如瀑垂落,沾着水汽轻漾,一妇人手执着犀角梳,梳齿缓缓划过及腰的青丝,又从鬓角理至尾,湿缕顺滑。
很快,妇人手巧地为她挽上一个松松的云髻,簪一支淡雅玉簪,又余几缕碎垂在颊边,无浓妆敷面,只淡抹相宜,既露着一张纯情面庞,身子骨却又媚得浑然天成。
谁见了会不爱?
青鸢望向铜镜,看清自己红扑扑的面颊被映照而出,不由想到这几个月以来,自己日日都是扮作男装的质朴面貌,如今乍一恢复昳丽娇媚的女儿容颜,竟还觉得有些陌生。
那瞿涯会感到陌生吗?她忍不住去想。
对于之后会生的事,她已经有些心理准备了,从开始沐浴时,仆妇们突兀提醒她世子等会儿会至,她便知晓,瞿涯对今日的重视。
她心中没有半分排斥,反而难得的,生出些隐隐的雀跃与期待。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实际很享受瞿涯看向她时,那副痴迷的眼神,以及不受控的堕落。
那就让他们……一起堕落吧。
……
瞿涯一身酒气,用力推开州府前衙主堂的大门,目光向内直直扫去。
房间里昏昏暗暗,只墙角一隅点着一盏烛灯,然而这点光亮太过微不足道,驱不算周遭黑暗入侵。
瞿涯屏息凝神,鼻息间不可忽略地钻进一抹明显是刚刚沐浴过的湿腻甜香,他便知晓,青鸢当下就在房中。
顿时,口干舌燥的感觉比之前更加明显。
但他并没有急不可耐,反而动作柔和下来,转过身,慢慢将房门关严,落了闩,而后绕过屏风,走向堂内。
这里是州府内的军政指挥中枢,处理政务之地,并非寻常的寝屋,里面没有舒适床榻,唯独有个曾经当作沙盘的平台,眼下已经铺上了几层软毡,充当了临时的欢床。
青鸢若是在房间里,眼下只会在那上面。
思及此,他腹下生燥更甚。
瞿涯耐着性子迈步继续往里走,果然能嗅到的香味愈浓。
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他的目力本就如鹰隼,适应过后,大致都能看得清楚。
原本的沙盘平台已经被重新收拾妥当,此刻正中间微微隆起一片,一看就是藏着个人。
他走过去,没有出声,而后伸手下去,探着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结果,对方先幽幽怨怨地开了口:“世子为何偏要在这里将行荒唐?”
瞿涯弯唇一笑,手背蹭蹭她脸颊,问:“哪里不是一样?会影响我们尽兴舒快?”
青鸢轻哼一声,喃喃道:“世子自己说过的话,难不成忘了吗?”
瞿涯确实回忆不起来:“什么话?”
青鸢原话不动地还给他:“同一个地方,我上一次来这里找你,你还义正言辞地提醒我说,这里是军政指挥中枢,军务议事要地,不是能随便胡闹的地方。时间过去不过只月余,我还没有忘呢。”
瞿涯总有话辩驳回来,脑筋转得比谁都快:“仗都打完了,还谈什么军政指挥要地?我就算临时起意将这里拆除,谁又能拦阻?此地留着的意义,如今只剩下一个……”
说着,他抬手一挥,将青鸢身上遮挡的被子一下掀开,露出她一身素白轻绡仙裙,那裙身特质,与众不同,薄如蝉翼覆身,贴肩拢腰,将她纤秾合度的身段衬得玲珑毕现。
仔细看去,该遮的地方其实一点都遮不住,那点薄纱根本当不得布料,穿在身上聊胜于无,不堪避体。
瞿涯睨目下去,眼神不由深了。
青鸢双手往胸前挡,双颊更是红得欲滴血,嗔怨:“你偏偏叫人送来这样不正经的衣服给我穿……”
瞿涯心痒难止,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不理会她的抱怨,只将刚才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毕。
“这个州府军政主堂,现存的唯一意义便是——与你合一时,稍供趣味。我的假正经,不想再装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