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打手势道:世子放心,没听见姑娘哭,她一直睡着,睡得很踏实。
瞿涯点头,道哑嬷辛苦,可先去歇歇。
哑嬷离开,没回自己房间,转头去厨房着手给两人准备待会的晚膳吃食。
瞿涯轻力推门进入卧房,走至榻前,脱了外衣,小心翼翼上榻陪着青鸢躺一会儿。
他自是无睡意的,平躺静了两息,忍不住翻身靠近青鸢,目光深深盯着她恬静的睡颜,视线依次从白皙螓,修挺鼻梁,再至鲜妍的唇峰一一掠过。
而后情不自禁伸手,碰了碰她微蜷浓密的鸦羽。
似感受到轻微拨动的力道,青鸢呼吸节奏变了变,眼皮似掀非掀,嘴唇也轻轻抿动。
瞿涯察觉,赶紧收手不敢再扰,生怕将人吵醒。
他希望她能踏踏实实睡个完整觉。
青鸢翻身,轻轻梦呓了句什么,模糊听不清,而后呼吸平复,继续睡得稳沉。
瞿涯不再动手动脚,侧身在旁安静看着她,只这样守着已觉分外满足。
失而复得,他一颗心惴惴不安了那么久,惶惶不可终日,至此时才算彻底安落。
他于心中暗暗誓,此番过失,绝不可再犯,他更断然不会再放青鸢一人离开他身边,走出他庇护的安全范围。
待青鸢醒来,他一定要认真劝诫,除了他,这世上任何人不可轻信。
他甚至忍不住极端去想,如果能筑一方华丽坚固的金笼,将阿鸢永远藏在里面就好了,这样她就能永远独属他,任何外人不可再妄图觊觎。
可是,他又舍不得因为自己这点执拗的私心,当真折翼,束了她的自由。
瞿涯缓叹一口气,身体慢慢从后贴近青鸢,掌心落下,敷贴熨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心想也罢,就算筑不成金笼,以后他便时时不离她身侧,只要人在他目之所及范围里,勉强也能安心。
倘若有人当真不知死活敢来争抢,他提前将人解决了就是。
这些麻烦事,追根溯源,在于两人目前还未正式成婚,只要婚书下定,人人皆知她是他瞿涯的夫人,自能挡住寻常宵小。
最起码,那些被贺容音赏识的贡生们,再不敢胆大包天来找青鸢献殷勤。
一想到他前脚出征刚走,贺容音便迫不及待地安排青鸢与那几个俊俏的贡生相看姻缘,瞿涯就觉一口气闷堵在胸膛中,如何疏通不畅。
因着这般不痛快,瞿涯干脆俯身,凑近到青鸢面前,低吮吸了下她粉润的唇角。
他尽力克制着力道,但还是不小心嘬出了声响。
青鸢也有反应,嘤咛一声尚未醒,嘴唇动了动,全然不知自己睡时还被占了便宜。
偷亲毕竟不是君子行径,瞿涯忍着冲动,没太过火,亲完恋恋不舍放开她,躺回原位,继续守在一旁阖目陪她安眠。
大致过去一个多时辰,外面天色彻底暗下,屋内未燃烛光,只得借月色透过几分光亮,衬出一片幽幽荧荧的静寂。
青鸢这时忽的翻身动了动,似有转醒的迹象。
瞿涯随之睁开眼,他压根没有睡着。
青鸢睡眼惺忪,眼皮还未掀开,双手已经张着伸起懒腰了。
她这一觉睡得极好,睡前脑袋还有些轻微的胀痛,太阳穴也紧绷着直跳,眼下歇够了,不适感全消,头脑清醒不少,人也恢复了精神。
屋内全黑着,青鸢也不知眼下是何时辰,正准备摸索着起身,手腕遽然被人一抓。
这力道来得猝不及防,青鸢身子不稳往后倾倒,同时更被吓了一跳。
“谁……”
“是我。”
背脊落进一个结实紧密的怀抱里,熟悉的味道也萦绕鼻息,她知晓是瞿涯在抱着自己,戒备感顿时全消,同时也松了口气。
“你怎么一点声息不出,我以为屋内无人呢。”青鸢嗔怨出声。
瞿涯解释:“还没来得及出声,见你刚醒就要下床,这才急忙抱住你。”
青鸢抬手,往他环抱于自身腰腹的手臂上拍了拍,无奈道:“我醒来口渴,想去喝水呀。”
瞿涯体贴入微:“你别动,我去帮你倒。”
青鸢没拒他的好意,笑了笑:“嗯,那也好。”
瞿涯去回,为她端来一盏玉匜,里面清茶半冷,入口喝着很是清爽。
青鸢一连喝下两盏,也就折腾了瞿涯两回,她麻烦人有些过意不去,瞿涯却为她跑多少趟都觉甘之如饴。
解了口渴,瞿涯重新上榻,拥在青鸢身后,与她分不开似的腻着。
青鸢半坐着,身上只着轻薄中衣,与瞿涯密不可分紧拥时,背脊能清晰感受他的一呼一吸,以及吐息间,贲张肌肉的张与驰。
她情不自禁有些耳热脸红,心跳声隐隐加快,正好和上瞿涯的脉搏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