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难堪地闭上眼,半响忍不住嗡声憋出几个字:“混账,下流。”
瞿涯眉梢一挑,不为所动,附她耳边再逗道:“的确是下面在流。”
青鸢咬牙切齿,耳垂红得欲滴血。
瞿涯亲了亲她鬓边,再道:“怎么刚刚还柔声细语地央求我,转眼就翻脸无情,对我恶言相向?扪心自问,刚刚我可什么都没做,鸢儿自己就……”
他忽的想到两个好词,对着青鸢耳边轻声吹气,戏谑道:“溃坝,决堤。”
污言秽语!
青鸢简直想捂住自己耳朵,她听不下去,忙催促道:“世子别再贴着我了,你走开。”
瞿涯却不肯轻易放人,又问:“是不是我一贴来,鸢儿就止不住?鸢儿真这般喜欢我,我深感荣幸。”
青鸢本想极力否认,可眼下事实如此,瞿涯不傻,又已眼见为实,不容她不认。
她当然不想这样,可完全控制不了,两具身体仅是贴紧,就仿佛有火在烧,灼灼生躁。
青鸢欲哭无泪,苦恼至极。
而瞿涯对此,却是满意得不行。
青鸢不堪受屈,被这样逗弄,只觉面上无光,她吸了吸鼻,委屈得眼泪汪汪。
见状,瞿涯一愣,忙哄道:“怎么还哭了?怪我,是我没分寸了,不如鸢儿打我两下?别委屈了自己。”
青鸢不理他,即便被抓住手腕,也不愿费那个力气。
谁不知道武将皮糙肉厚,她拳头打在他身上,估计比雨点重不了多少。
“我才不打。”
“那鸢儿想怎么做,不如你再骂骂我?骂下流也好,卑鄙也罢,我都不恼你。”
“我实话实说,你凭何恼?”
“我只想你别哭了。”
青鸢自己给自己擦泪,倔强道:“你离我远些,我身上舒服了自然不再哭了。”
瞿涯微微思量言道:“这并不是个好主意,眼下你这般,就算我离远,你也不会清爽,不如叫我帮你缓解那些难言的不适?”
青鸢怔怔:“你能怎么帮……”
瞿涯弯了弯唇角,眼神如晦。
事后,青鸢无比悔恨自己当时为何问出这话,引他说出下文,又做了那样的禽兽之事。
百转千回间,水声汩汩,她被桎梏住腿脚,动弹不得,只能抬眸望着头顶的朦胧幔帐,不断大口呼吸,而后眼雾慢慢将视野模糊。
薄帐轻曳,挂铃嗡动,今夜她明明没有饮酒贪杯,却觉酩酊大醉,神志不清。
眼前一切渐成虚幻,她弄不清楚为何自己会溺在池中,周身又被水草紧紧缠绕。
窒息感扑面而来同时,潭底忽起旋涡,无数的水草都被卷吸进渊底,她拼命挣扎,却无法脱身,身体全然不受控地继续下坠,沉沉浮浮,最终还是被吸进了旋涡中心。
那股吸力,愈强势,起初还是若即若离的,至此刻,吸摄沛然,全无中断,几乎要将她完全吞吃。
青鸢恍惚间觉得,自己的双腿一定在抖颤不止,被吞吃得,也一定干干净净。
幻境与现实慢慢重合,眼前所见逐渐清晰,入目,她先看到的是瞿涯深埋下去的头颅,紧接,耳边更鲜明听到一声有力的吞咽。
一切都摆在明面,毫无委婉迂回。
青鸢就算不想接受,也不得不要接受现实——她在清醒地靡乱。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