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未有经官府正规开凿的大路,但小路被人走得多了,也足够平坦,故而最方便也最有效率的上山方式,还是骑马。
正好,青鸢腿上带伤,不用徒步走路免受了不少的苦。
她与瞿涯同乘一骑,颠簸而上。
刚出时,她心有余悸想到埋于丛林深处的捕猎夹,提醒在前探路的影卫一定小心。
瞿涯告诉她,在前勘路的四人,脚上都穿着附近村民家家必备的铁鞋,不会再出意外。
青鸢闻所未闻:“铁鞋?又是向药舍大娘借来的吗?”
瞿涯点头:“是,捕兽家都是猎人在山上放的,附近的村民为了防范受伤,一般上山时都穿着铁鞋。大娘的药舍开了多年,常要进山的,但她年纪愈大,行动越来越不便,于是常叫附近村里半大的娃娃们替她上山采药,予以报酬。这些鞋药舍里常备着多双,因为是给孩子们准备的,尺码都偏小,我费劲在影卫中挑出四个勉强能穿进去的。有了这些铁鞋开道,进退从容,再不必怕什么捕兽夹了。”
青鸢松口气说:“如此甚好。那捕兽夹实在骇人,我可不想看见自己人再因此受伤了。对了,大娘拿出这些鞋,有没有再收你的钱?”
药舍大娘财迷的形象,已经深深印刻在青鸢心里了。
瞿涯笑说:“你倒是了解她,确实收了,还是按日常价的双倍。”
青鸢又问:“什么理由收的双倍?”
瞿涯如实转述:“用于急事,得加倍,大娘原话说的。”
青鸢掩唇而笑:“大概是看你真的不差钱吧。”
瞿涯也玩笑应道:“下次可不能再当冤大头了,我挣的俸禄日后可是要上交给夫人的,自己可再做不得主。”
青鸢努努嘴道:“谁要管你的钱了?”
瞿涯反问一句:“对号入座,承认自己是我要娶的夫人了?”
青鸢一哼,偷偷往他身上拧了把。
瞿涯吃痛,不再逗她了。
……
有说有笑间,两人很快带着影卫围上寺院,更提前从外封住四个密道出口,不会让里面任何一个人破了包围圈,不声不响地遛逃出去。
他们一伙人算是来势汹汹,然而对方却像销声匿迹一般,无声无息,一点动作都没有。
一路上,他们没遭伏击,也没遇暗算,安安稳稳像是上山来郊游的。
“越是这样,我越不安,倒不如直接面对面地对峙来得痛快。”青鸢幽声道。
瞿涯抱她下马,谨慎环视四周:“青阳山庄的人被杀了那么多,他们或许已无人可用,但狗急也会跳墙,不可放松警惕。”
周围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青鸢藏身在一棵粗实的白杨树后,久站得脚都麻。
“希望他们不要跳墙,我真的最怕狗了。”青鸢随口一说,没意识到这样讲话还挺损的。
瞿涯没忍住,周围好几个听清这句话的影卫也都憋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话若让祁铭听到了,他一定被你气得白了脸。”
青鸢摇摇头:“那人看着阴恻恻的,腹中诡谋无数的样子,实话讲,我真不想看到他。”
瞿涯问:“你怕他?”
青鸢闷闷:“算是有一点。”
瞿涯摸了下青鸢的头,安抚着:“此时此刻,你有多怕他们,他们就有十倍百倍地惧怕我,所以,不必太把他们当回事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