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卫寒云看着那碗粥,又看看他。
&esp;&esp;“你呢?”
&esp;&esp;“我看着你吃。”
&esp;&esp;卫寒云没说话。
&esp;&esp;他低下头,慢慢吃了起来。
&esp;&esp;田澄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吃。
&esp;&esp;那年的冬天,很长。
&esp;&esp;雪落了一场又一场。
&esp;&esp;田澄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esp;&esp;这具身体底子不好,哪怕田澄一直用神力蕴养,也走到了尽头。
&esp;&esp;他走不动路了,只能躺在床上。
&esp;&esp;说话也越来越少,更多的时候,只是看着卫寒云。
&esp;&esp;卫寒云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esp;&esp;喂他吃饭,喂他喝水,给他擦身,给他念书。
&esp;&esp;念的是他们年轻时候看过的那些书。
&esp;&esp;夜里,田澄忽然开口。
&esp;&esp;“寒云。”
&esp;&esp;“嗯?”
&esp;&esp;“对不起,这一次我要先走了。”
&esp;&esp;卫寒云眼眶瞬间就红了。
&esp;&esp;他低下头,在田澄额上落下一个吻。
&esp;&esp;“睡吧,等我去找你。”
&esp;&esp;他握着田澄的手,没有松开。
&esp;&esp;窗外,又开始下雪了。
&esp;&esp;那夜之后,田澄再也没醒过。
&esp;&esp;卫寒云不吃不喝守了他三天三夜。
&esp;&esp;在第三天的时候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田澄旁边。
&esp;&esp;二当家得到信,还是急匆匆地赶来了。
&esp;&esp;因为他知道,田澄死了,卫寒云绝不会独活。
&esp;&esp;果然,他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们相拥躺在一起的画面,像睡着了般。
&esp;&esp;他将二人合葬在后山的橙子树旁。
&esp;&esp;第二年春天,橙树开花了。
&esp;&esp;山下镇上的孩子们跑到山上来玩。
&esp;&esp;有个孩子指着那座坟问:“爷爷,这里面埋的是谁?”
&esp;&esp;老人说:“是一对夫妻。”
&esp;&esp;孩子问:“他们怎么埋在一起?”
&esp;&esp;老人说:“因为他们想在一起。”
&esp;&esp;孩子歪着头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