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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放了血,精神果然好了很多,我第一件事便是将死熊猫抓了起来捆成粽子,想了想,去寻鹓鶵。找到鸟的时候丫正和安安在竹林凉亭里讨论着什么,桌上还放着一块玉版,不时的记着什么。
&esp;&esp;我瞧了一眼,全是神文,记的还都是关于如何复活的方案,已经划掉了一大片。
&esp;&esp;其实真要复活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至少我就知道一个曾有人用过的法子,不过那法子太有伤天和。
&esp;&esp;神类的子嗣也是可能胎死腹中的,若是父母造孽忒多,多到天道都看不过去了,因果重重,很可能导致胎儿胎死腹中。只是,凡人胎死腹中,不过是将一块失去生命力的血肉取出来的事,而神胎死腹中,不论是神女还是曾经是一个灵魂却在母胎时因故被一分为二的少凰姐妹俩都足以表明一个事实:古神族的胎儿很早就拥有了神魂与意识,纵是胎死腹中,神魂仍存。
&esp;&esp;曾有个心狠手辣的家伙想到了一个法子,寻找合适的上神的躯体,灭杀其神魂,再趁着躯体还没死透时渡入自己孩子的神魂,从而达到复活的目的。
&esp;&esp;不过,少凰估计还做不出来这种事,就算她做得出来,她也不可能对自己的族人下手,能与神女的神魂兼容的躯体自然得是同类的躯体,而南明神族最忌同类相残。
&esp;&esp;这一法子从一开始就没出现在这两只鸟的脑子里,于是乎头疼至今。
&esp;&esp;鹓鶵都快绝望了。
&esp;&esp;我对少凰道:“你真执着。”完全没看出来有什么气馁之色。
&esp;&esp;少凰闻言,道:“还记得我在火车上讲过的故事吗?”
&esp;&esp;我说:“你在火车上讲的故事太多了,我哪知你指的是哪个?”
&esp;&esp;“世界末日,将世界改造成宛若游戏般的情况。”
&esp;&esp;想起来了,活活逼疯了一个强大神类,印象太深刻了。
&esp;&esp;“记得,它们怎么了?”
&esp;&esp;“它们不止让我纠正了对凡人的态度,也让我意识到了一句话的道理。”少凰道:“在我还是帝姬的时候长姐便与我说过,如果有一日我对一件事感到了绝望,必然是因为你的思路不够开阔。”
&esp;&esp;我懵逼的看着少凰,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esp;&esp;少凰继续道:“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绝望不就是竭尽全力却仍无能为力的意思吗?直到看到那个文明,我才恍然大悟。那个凡人文明很弱小,唔,相对于神人而言是如此,它们无法阻止末日的到来,更无法终结末日,于是它们想到了让末日永不结束,只要末日不结束,世界便始终是个开放系统,而末日不为定局,世界便还有一线希望。也是基于这种思路,它们将世界改造成了一个无限刷新的游戏,让末日永远无法结束。”
&esp;&esp;这我略有所知。
&esp;&esp;若是将世界比作一个系统的话,那么一个仍在延续的世界便是开放的系统,就好像一个人,它还活着,不管是怎么个活着,只要还活着,它的未来就说不准,怎么都有可能。而闭合系统,那还是人,却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因为已经死了,所以盖棺定论,它的一生已经注定,且没有任何其它的可能。
&esp;&esp;世界末日结束后,世界会由开放系统转为闭合系统,不管内部的时间线、空间线如何混乱,它的毁灭都是注定且无法改变的事实——没有真神插手的前提。
&esp;&esp;那个文明的举动,就等同于一个人即将死去,它们愣是将那人的命给吊着,让它死不咽气。只是,这种死不咽气的活法,相当之痛苦。
&esp;&esp;少凰笑道:“它们的思路很开阔,遇到世界末日的文明很多,但从未有哪个文明如它们一般在意识到自己无法阻止末日更无法终结末日时干脆让末日永不结束。”
&esp;&esp;我说:“别的文明不一定是想不到,也可能是宁愿死个痛快也不想死不咽气。”
&esp;&esp;末日永不结束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身处其中的人将遭受的痛苦根本无法想象,若那是噩梦,那么那就是一场无休无止的噩梦。生不如死的在末日中沉沦,寻找、等待那或许永远都不会有的一线生机与干脆利落的毁灭速死,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后者。
&esp;&esp;少凰无语的看了我一眼。“不论别的文明如何,那个文明的思路都很开阔,不是吗?”
&esp;&esp;我点头,的确很开阔。
&esp;&esp;既然无法阻止末日降临,更无法终结末日,那么就让末日永不结束吧。但凡思维逻辑正常的人都不会有如此神奇的脑回路,不过这也足以说明那个文明究竟绝望到了什么地步,若非如此怎会有如此清奇的脑回路?
&esp;&esp;少凰说:“它们最后得救了,末日被拯救,噩梦结束了。”
&esp;&esp;我说:“那是因为你找了过去。”
&esp;&esp;如果没有少凰,那个文明会得救吗?
&esp;&esp;答案是不会,永远沉沦末日对于精神乃至灵魂的伤害是巨大且不可逆的,很难说最后还活着的人有多少,以及,幸存者里有没有精神状况正常的人,神都能活活逼疯,何况凡人。
&esp;&esp;少凰点头。“就算我没找过去,它们也给自己报了仇。”
&esp;&esp;我茫然的看着少凰。
&esp;&esp;少凰道:“你莫不是认为一个被活活逼疯失去了理智的神类还能有什么前途?”
&esp;&esp;神类失去了理智那叫怪物,连凶兽都不如,好歹凶兽到了一定境界是会恢复理智的。
&esp;&esp;怪物能有什么鬼前途?
&esp;&esp;少凰笑道:“所以,不论做人还是做神,思路都得开阔,哪怕无法达到最初的预期,也多少会有所获。我现在是拿幼崽的情况没办法,但我不认为就真的没有办法,所谓没办法只是我思路不够开阔,因而暂时没办法,若是她在”
&esp;&esp;我无言以对,只想感慨,孟凰如果真的死了,那就真的是太可惜了。
&esp;&esp;问鹓鶵借了一把火,我又拎着熊猫走了。
&esp;&esp;直到被放进一口炼丹的鼎里熊猫才真的意识到我这回是真要煮了它。
&esp;&esp;“我没逼你,是你自愿放血的。”熊猫蹦跶着道。
&esp;&esp;我捂着流血的鼻子点头。“的确是我自愿的,所以你放我血我没生气。”
&esp;&esp;“不生气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esp;&esp;“你什么时候拿我做实验的?”被人做实验给改造了,我竟然都没发现,丫给人下药的本事也是够高的,或者该说,真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