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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2页）

&esp;&esp;不过她除了变得毫无顾忌以外，依然把他带在身边，甚至旁人问起的时候，还会像之前那样亲昵地挽着云熠星的手臂，笑盈盈地说两人是兄妹，一同去千鉴城探访姨母。

&esp;&esp;不得不说，他们依偎在一起时，画面还真的堪称有几分温馨，以至于路上竟然没有人起过疑心。

&esp;&esp;就是很可惜，卫清漪代入傀儡视角，既不能反抗，也无法反驳，总觉得自己像被人贩子拐卖的受害者。

&esp;&esp;在她的视角里，这个场景中云熠星是直接呆在文琼的房间里，而文琼……

&esp;&esp;她正在换衣服。

&esp;&esp;但氛围不是旖旎暧昧的那种，文琼做得很随意，好像全不在乎后面还有个傀儡，穿脱衣物的动作轻率而粗糙。

&esp;&esp;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一道道的伤痕。

&esp;&esp;那些伤疤的颜色偏深，新旧叠加，纵横交错，烙印在她光洁的身体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esp;&esp;偏偏云熠星是个心软的人，哪怕他此时已经认识到了自己所救的实际上是条毒蛇，也依然会忍不住为她身上可怖的伤而触动。

&esp;&esp;卫清漪隐约能感觉到，这时候他内心复杂的情绪。

&esp;&esp;“你……”

&esp;&esp;他艰难地开了口，只吐出这个音节。

&esp;&esp;所以这时候，他应该还没有被钉入镇魂钉，加上意志坚定，尚且能勉强说话。

&esp;&esp;文琼回过头，发现他凝滞的视线，正落在自己一身的伤疤上。

&esp;&esp;她的表情毫不意外，也没有被冒犯或者被凝视的不快，唯有空白的漠然：“你要问什么，想知道是这些伤为什么？”

&esp;&esp;云熠星缓慢点了点头。

&esp;&esp;文琼定定地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难辨的微光。

&esp;&esp;自从露出真实的一面后，她平时对云熠星常常出言讽刺，很少正经和他说话。

&esp;&esp;但这回她默然了片刻，竟真的回答了。

&esp;&esp;“这里，是小时候被我师父丢进毒虫堆里，这里，是让他要我抓的蛇咬了，我怕死，自己吸了血，还是溃烂了，这里，是他要我去杀人，我第一次动手不熟练，被剑刺中了……”

&esp;&esp;她谈起那个师父时，语气淡漠中带着一丝恨意，但隐藏得很深。

&esp;&esp;文琼看起来就年纪不大，被训练时应该更小，但这些遭遇，怎么也不像正常对待一个孩子的方式。

&esp;&esp;云熠星道：“他……虐待……”

&esp;&esp;“虐待？”文琼短促地笑了一声，“不，我可要多亏师父这么锻炼我，否则哪里会有今天。”

&esp;&esp;她的声音一点也不沉郁，甚至轻快道：“说起来，他好像也跟你差不多的年纪，只是没你这么蠢，不会随便相信我。”

&esp;&esp;云熠星良久道：“他……长……什么……样……”

&esp;&esp;文琼笑起来：“你都变成傀儡了，还想从我这里打探消息？”

&esp;&esp;云熠星沉默不言。

&esp;&esp;她笑了一会，似乎没趣，别过脸冷冷道：“我都说了他不相信我，而且你以为，我做人皮面具的本事是谁教的？他怎么可能让我看到长相。”

&esp;&esp;人皮面具？

&esp;&esp;卫清漪立马警觉起来。

&esp;&esp;听文琼的意思，在这段记忆之前，云熠星肯定见过她戴人皮面具了，也听她谈起过自己的师父了。

&esp;&esp;但溯回简的容纳能力有限，云熠星特意挑选这个场景的记忆放入溯回简中，肯定有他选择的原因。

&esp;&esp;果然，文琼说完后，停顿了一会，然后在自己的鬓角处轻轻摩挲着，摸到条微不可察的缝隙，缓缓扯开。

&esp;&esp;一张严丝合缝的人皮面具被她从脸上揭了下来，露出下面的脸。

&esp;&esp;唇红齿白，比面具上的五官还要更标致许多，一张堪称貌美的少女的面容。

&esp;&esp;这大概就是她的真容了。

&esp;&esp;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她的脸，卫清漪有种怪异的熟悉感。

&esp;&esp;她绝不应该见过文琼真实的脸，但又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esp;&esp;只是来不及细想，文琼顶着这幅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脸上也毫无掩饰的模样走了过来，稀奇似地瞧着云熠星。

&esp;&esp;“你今天盯着我看干什么？平时我换衣服，你不是宁愿受着违背傀儡咒的痛，也非得要闭上眼？”

&esp;&esp;她一走近，脸上的每一寸都能看得更清楚，那种眼熟感就越发明显。

&esp;&esp;但是，卫清漪不免有点好奇，文琼平时可一直戴着人皮面具，现在竟然能这么随意地给云熠星看到她的脸，这不应该是秘密吗？

&esp;&esp;云熠星似乎也有跟她一样的疑问：“脸……我……”

&esp;&esp;明明他说话很慢很慢，因为傀儡咒的限制，也含糊得难以听懂，但文琼偏偏就是每次都能马上领会他的意思。

&esp;&esp;“你都是我的傀儡了，我还在乎被你看到我的脸吗？啊，也不对，傀儡咒可以解除，万一你的同族人找来了，你肯定会跟他们走的，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