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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2页）

&esp;&esp;卫清漪念头飞速闪过，决定不能直接承认。

&esp;&esp;猜到和承认是两回事，而且没准裴映雪只是在诈她，要是承认的话，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esp;&esp;她果断道：“陛下，还没有人能收买我。”

&esp;&esp;大概是她试探得太明显，小皇帝没有那么好糊弄过去了，他显然不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有别人让你这么做。”

&esp;&esp;非要说有别人……也不是不算吧，比如那个神秘声音。

&esp;&esp;不过他发现就发现了，卫清漪其实也没有多慌，大不了就是被当成威胁皇帝安全的罪犯被抓起来罢了。

&esp;&esp;反正梦境里遇到什么都无所谓，而且这个梦是不断重启的，她不会死在里面，在死之前，这一世就会结束，然后开启身份不同的下一世。

&esp;&esp;所以根本用不着担心，倒是她还有点好奇，在作为皇帝的这一世里，裴映雪会怎么对待他认为心怀不轨的人。

&esp;&esp;在现实里，他可都是直接杀了的。

&esp;&esp;她很有兴趣地问：“那如果真是这样，陛下又想怎么对我？告诉别人，然后让他们把我除掉，换个神女吗？”

&esp;&esp;结果，小皇帝仿佛因为她的提议噎了一下，但又很快就镇静下来。

&esp;&esp;“我为什么要听你摆布？难道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就会做什么？”

&esp;&esp;这个反应就很像现实中黑人格和她说话的态度了。

&esp;&esp;卫清漪意外又不意外：“不愧是你的想法……”

&esp;&esp;分明听得出来，他因此而有些生气。

&esp;&esp;但到了最后，她什么事情也没有，宫中风平浪静，观星台也没有表现出受了罚的样子。

&esp;&esp;问题只是在于，既然这个隐晦暗示的方法已经被他察觉到，那就只能换条路走了。

&esp;&esp;考虑到他一开始让他不高兴的原因，卫清漪也开始尝试跟他说些关系到自己的小事。

&esp;&esp;虽然她考虑到这里是个虚幻世界，实际上并没有太把生活细节放在心上，但是小皇帝似乎还挺愿意听她说的。

&esp;&esp;比如她会说观星台太高，夜里风大，门窗都老是被吹得啪啪作响，没过多久，那些门窗就都被加固了一遍，外面加上了防风罩。

&esp;&esp;下次谈话的时候，卫清漪问他：“陛下，观星台的改造是你让人做的吗？”

&esp;&esp;小皇帝却道：“什么改造？”

&esp;&esp;他的语气太平常了，好像真的没有听过这件事。

&esp;&esp;不过风大吵闹的事情是很多人都抱怨过的，内廷知道后改造也不奇怪。

&esp;&esp;卫清漪想着，就说：“如果是你做的，就谢谢你，如果不是，也谢谢你，因为你听我倾诉了这件事。”

&esp;&esp;小皇帝因为这句话沉默了。

&esp;&esp;他好半天才说：“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动我，我不会自杀的。”

&esp;&esp;卫清漪：“……”她这次明明都没说吧？

&esp;&esp;为什么他要对她说过的每件事都记得这么清楚啊，这人也太难糊弄过去了。

&esp;&esp;不过在梦境里和他交谈，的确是种新奇的体验。

&esp;&esp;有些地方，就像他说话的语气，喜欢逗人的性格，还有总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态度，都和她所熟悉的他非常相似。

&esp;&esp;但也有很多不同之处，比如身在梦中，也许是因为无意识，也许是因为年纪尚小，他的掩饰和伪装都远不如长大后的完美。

&esp;&esp;以至于她开始有点怀疑，她现在所见到的裴映雪，更接近他少年时代真正的样子。

&esp;&esp;像是两个人格发生了一定程度上的融合，但又没有完全彻底地融合，所以导致有些时候，他会忽然变得比较恶劣，但有些时候，又隐隐露出一些温柔的部分。

&esp;&esp;但这两者之间的平衡，就是他曾经拥有过的样子。

&esp;&esp;她已经确信，裴映雪并不从开始就是恶鬼，至少他有过一段作为正常人的岁月。

&esp;&esp;那个时候，他会是什么样的呢？

&esp;&esp;她这样想着，幽幽叹了口气：“陛下，你想听我真正的苦恼吗？”

&esp;&esp;过去的很多次相会里，她还没有对他说起过这个话题。

&esp;&esp;小皇帝虽然故作镇静淡然，但还是没能压住自己上扬的尾调：“你直接和我说就好了，是什么？”

&esp;&esp;卫清漪垂下眼帘，声音轻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一直很害怕，只有你相信我，我们……才可能回去。”

&esp;&esp;后半截她故意压低了嗓音，语调越来越弱，听起来像是被泪意浸润，带着哽咽。

&esp;&esp;其实要是真演哭，她还是演不像的，但是隔着屏障，只要声音就简单多了。

&esp;&esp;虽然她编这种瞎话的时候难免有那么一些愧疚，毕竟多少沾点道德绑架的意思。

&esp;&esp;屏风那头，小皇帝的声音明显不安起来：“你哭了？”

&esp;&esp;卫清漪抿起唇，努力忍着没说话。

&esp;&esp;良久，他终于轻声开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软：“我信你，你别伤心。”

&esp;&esp;“但我要是死了，其他人要如何，我的臣民怎么办，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