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到后面,尾音已经带上了泣音,泪水濡湿了alpha昂贵的西装衣襟。
&esp;&esp;alpha实在没料到他反应会那么大。
&esp;&esp;他们跟随晏韫多年,也是头一回在这位不近人情的上司私人住所里见到个活生生的孩子。
&esp;&esp;要不是张怨生的年龄和跟他们同样的称呼。
&esp;&esp;他们差点就以为这小孩是晏韫在外和别的oga生下的了。
&esp;&esp;他们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点荒谬的联想。
&esp;&esp;其中一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缓,不与这情绪失控的小孩计较:
&esp;&esp;“我们没必要骗你。这是晏先生亲自交代的事。下午还要送你去学校办理入学,还是听话点比较好。”
&esp;&esp;张怨生捕捉到“入学”这个字眼,才稍微好受点,瓮声瓮气,
&esp;&esp;“那我去了学校,晚上还能回这儿吗?”
&esp;&esp;alpha陈述:
&esp;&esp;“晏先生为你安排了新的住所,离学校很近,上下学会方便很多。”
&esp;&esp;张怨生整个人又不好了。
&esp;&esp;他还想和晏先生同睡一张床。
&esp;&esp;晏韫身上的信息素很好闻,他和晏韫待在一起,睡觉都香了百倍。
&esp;&esp;他也明白,这两人是晏先生派来的。
&esp;&esp;他们的意思就是晏先生的意思——和之前一样,把他安置在一个地方。
&esp;&esp;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sp;&esp;现实既定,哭闹已经无用。
&esp;&esp;他抬起手,用袖子用力抹掉脸上狼狈的泪痕,吸了吸鼻子,小声问:
&esp;&esp;“晏先生,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esp;&esp;alpha似乎对他这样的想法感到有些困惑,试图从成年人的逻辑去解释:
&esp;&esp;“先生为你安排的学校是全市最好的之一,怎么会是不要你呢?”
&esp;&esp;可张怨生想不通。
&esp;&esp;如果真的要他,为什么总是急着把他送走,送到一个又一个没有晏先生的地方?
&esp;&esp;恰在此时,“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esp;&esp;外面站满了等待的住户,饶是张怨生再难过委屈,眼泪也不好意思再往外冒了。
&esp;&esp;他挣扎了一下,从alpha的怀里滑下来,低着头,闷不吭声跟着他们。
&esp;&esp;没一会儿,豆大点的脑袋又想通了,拉了拉距离自己最近的alpha的衣摆,
&esp;&esp;“我要是认真学习,考出好成绩,晏先生会来看我吗?”
&esp;&esp;alpha捋了把张怨生细软的黑发,模棱两可的回答,
&esp;&esp;“你好好努力,先生应该会知道的。”
&esp;&esp;“好,”无精打采的小孩又被注入了活力。
&esp;&esp;他一遍遍向他人索要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esp;&esp;即便实现的希望渺茫,但至少,这能成为支撑他走下去的期盼。
&esp;&esp;张怨生获得了一个手机,是任鹤一拿来给他的。
&esp;&esp;彼时他刚从学校出来,接到手后乐此不疲的摆弄。“这是,谁给我买的?”
&esp;&esp;“晏先生。”任鹤一知道他想听这个。
&esp;&esp;任鹤一来得匆忙,把小孩接去公寓,带他认了认路,便就作离开。
&esp;&esp;临走前,看着瘦小伶仃的小孩期期艾艾站在玄关,攥着新手机,眼巴巴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