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忍不住捶了几下床单,憋屈贴着枕头,不受控制地开始比较。
&esp;&esp;那个伊瑞有什么好。
&esp;&esp;是因为他长得高吗?
&esp;&esp;张怨生有些沮丧地想。
&esp;&esp;自己矮,又不是他愿意的。
&esp;&esp;他也想像晏先生那样高大,可他才十几岁,他还能长吧?
&esp;&esp;还是因为他爱喝酒?
&esp;&esp;可是晏先生明明不喜欢酒气,自己也因为喝酒被打了手心。
&esp;&esp;为什么伊瑞就可以?
&esp;&esp;软白的脸颊被枕头压出浅红印,他越想越觉得不公平,一股火混着委屈往上窜。
&esp;&esp;他揉了揉自己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小声抽泣了一下,又立刻咬住下唇憋了回去。
&esp;&esp;被窝里黑暗又温暖,像一个小小的茧。
&esp;&esp;没多久,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esp;&esp;张怨生终于支撑不住困倦,蜷在被窝里,沉沉睡了过去。
&esp;&esp;再次睁眼,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esp;&esp;手机的电话铃声也没吵醒他,他拿起来一看,任鹤一打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esp;&esp;他忙不迭回拨过去,响了几声却无人接听。
&esp;&esp;大概是在忙吧。
&esp;&esp;他有些懊恼,点开聊天框打字解释:
&esp;&esp;“任叔叔,对不起,我不小心睡过头了,没听到电话。”
&esp;&esp;翻身下床,肚子确实饿了。
&esp;&esp;走进厨房,上门做饭的阿姨把午餐做好,放在保温箱里,饭菜还是温热的。
&esp;&esp;张怨生孤零零在公寓,干脆站在厨房,直接拿筷子在台面上吃。
&esp;&esp;囫囵吃了几口,拾掇拾掇,挎上包,出门。
&esp;&esp;手机里,尤榆他们也给他发了消息,多是在诉苦,卢玮扬:
&esp;&esp;“张怨生你得补偿我啊啊啊啊,我昨晚回去差点被我爹打死![流泪][流泪]”
&esp;&esp;张怨生发:“酒是你自己非要带的。我提醒过,你也喝了很多。”
&esp;&esp;卢玮扬是故意的,打完他就忘得一干二净,还后悔没多喝点,反正横竖都要被打。
&esp;&esp;只有尤榆,因着他是oga,下手轻了点,但还是被口头教育了俩小时。
&esp;&esp;给尤榆训得都快睡着了。
&esp;&esp;所以这几个人,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从不长记性。
&esp;&esp;给张怨生打去电话时,张怨生就听见对面有好几个叽叽喳喳的声音,
&esp;&esp;“阿生阿生!今天周六,出来玩不?”
&esp;&esp;“昨晚你应该没事儿吧?你不知道我开门看见那个eniga的时候,快吓死了!”
&esp;&esp;“就是就是!现在还早,咱们这次玩完早点散,绝对没问题!我保证!”
&esp;&esp;“嘿嘿,我还想喝,我们去98吧。”
&esp;&esp;……
&esp;&esp;在一众沸沸扬扬的声音中,张怨生挑了一条回复,却是一脸认真道:
&esp;&esp;“他是我叔叔,人很好,不吓人。”
&esp;&esp;尤榆一想起那冷若冰霜的脸,哆嗦了一下,用怀疑的语气,
&esp;&esp;“你叔叔不长这样吧?我第一次见他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