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韫,你上飞机了吗?”
&esp;&esp;方邵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和恬淡。
&esp;&esp;“今晚要和我父亲吃饭,前几天你答应过的。”
&esp;&esp;晏韫抵着眉心按了按。
&esp;&esp;天光大亮,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esp;&esp;他倚在床头,发丝微乱,睡衣领口还敞着昨晚那颗扣子。
&esp;&esp;别说飞机,他连机票都没买。
&esp;&esp;昨天回京市是临时决定,没多想。
&esp;&esp;却忘了今天还有安排。
&esp;&esp;和方家那顿饭,推不掉。
&esp;&esp;不单是因为方邵时,更因为那块地。
&esp;&esp;商圈开发在即,附近有晏氏投资的楼盘,房价能不能抬上去,全看这顿饭谈得顺不顺利。
&esp;&esp;“阿韫?”
&esp;&esp;听筒里传来试探的轻唤。
&esp;&esp;晏韫:“还没,正在收拾。”
&esp;&esp;方邵时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esp;&esp;他听了些风声。
&esp;&esp;知道晏韫昨晚临时飞回了京市。
&esp;&esp;知道是因为那个养在京市的孩子惹了事,需要处理。
&esp;&esp;这种事,明明只需要吩咐手下人去办。
&esp;&esp;任鹤一、司酌,哪个不是跟了晏韫多年的人?
&esp;&esp;处理一个小孩的纠纷,他们谁办都妥。
&esp;&esp;晏韫却一声不吭。
&esp;&esp;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回去了。
&esp;&esp;找你
&esp;&esp;而晏韫回去,只是为了处理一则打架事故。
&esp;&esp;方邵时想起些若有若无的闲语。
&esp;&esp;晏韫对这个孩子的关照,很过。吃穿用度是最好的,学校是最好的。
&esp;&esp;出了事,连夜飞回去处理。这些,他都从来没见过。
&esp;&esp;说不是晏家的血脉,都说不过去。
&esp;&esp;可晏家这一辈,正儿八经的只有晏韫一个。
&esp;&esp;底下几个弟弟不成器,还有一堆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晏家老爷子年轻时风流留下的烂账。
&esp;&esp;晏韫的年纪,不可能生出那么大的孩子。
&esp;&esp;他也不是会好心养旁系血脉的人。
&esp;&esp;那只剩下一种可能。
&esp;&esp;便是像那些私底下传的那样,方邵时不愿去那么龌龊的揣测。
&esp;&esp;一方面,张怨生还小。
&esp;&esp;另一方面,晏韫也不是常常回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