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道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
&esp;&esp;温润,平和,带着淡淡的暖意。
&esp;&esp;云顺站在门口,像一帧被时光定格的旧照片,什么都没变。
&esp;&esp;甚至看上去更温柔了些。
&esp;&esp;让张愿生恍然生出一种错觉。
&esp;&esp;仿佛那六年多的时光,只是一场漫长的梦。
&esp;&esp;梦醒了,他还站在边境那栋别墅的门口,等着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esp;&esp;“真、真的是你,”张愿生张了张嘴,差点没说出话,侧身让开,
&esp;&esp;“进来吧。”
&esp;&esp;张愿生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当时离开得太过仓促,连告别都没有。
&esp;&esp;虽然只在边境待了两个月,但那两个月里,云顺教他识字,管他衣食住行。
&esp;&esp;他闷性子不爱说话,什么都憋在心里,云顺也不急,耐心地开导他。
&esp;&esp;正在脑子里艰难组织措辞时,云顺已经走进了公寓,
&esp;&esp;“许多年没见,阿生应该是忘记我了。”
&esp;&esp;“没忘记。”张愿生一口答道。
&esp;&esp;他不太自在地说:
&esp;&esp;“当年,走得太仓促……对不起啊。”
&esp;&esp;“晏先生花钱雇我照顾你,是我的责任,你和晏先生走,没什么不对。”
&esp;&esp;云顺摇摇头,善解人意。
&esp;&esp;他在自己的帆布袋里翻了翻,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
&esp;&esp;虽泛了黄,但边角没有折损。
&esp;&esp;能看得出保存完好。
&esp;&esp;“我想你应该需要,就给你带来了。”
&esp;&esp;张愿生怔愣住了。
&esp;&esp;很熟悉,他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发自内心,想扯出一个笑道谢。
&esp;&esp;又牵扯到嘴角的伤口,轻轻嘶了一声,便迫不及待接过,
&esp;&esp;“谢谢云叔!”
&esp;&esp;他在沙发上坐下。
&esp;&esp;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翻开。
&esp;&esp;纸张陈旧,上面是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的字。
&esp;&esp;第一页,是自己的名字。
&esp;&esp;从狗爬似的字体,重复写了几百遍后,终于工整了。
&esp;&esp;张愿生一页一页地翻。
&esp;&esp;从“晏”,到“韫”。
&esp;&esp;“韫”字有点难,每次都写得很丑。
&esp;&esp;于是他慢慢练习,一遍又一遍。
&esp;&esp;那也是除了自己以外,能够写得最熟练工整,最像楷体的第一个名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