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见路边的垃圾桶,顺手扔了进去。
&esp;&esp;扔掉后,他才发现手上沾了些白灰。
&esp;&esp;奇怪的味道。
&esp;&esp;他拧了拧眉,凑近鼻尖,嗅了一下,想拍掉那些灰。
&esp;&esp;太快了。
&esp;&esp;快到完全反应不过来。
&esp;&esp;头晕目眩来得毫无预兆。
&esp;&esp;他下意识去扶垃圾桶,脚下发软。
&esp;&esp;倏地,后脑勺传来极重的一击,耳鸣,力道是抱着想让他死的决心,没了知觉,
&esp;&esp;“砰——”
&esp;&esp;“报仇”
&esp;&esp;张愿生是被疼醒的。
&esp;&esp;后脑勺已经凝固的伤口一突一突地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下一下凿着骨头。
&esp;&esp;伴随着一些隐隐约约的低骂,用词很脏。
&esp;&esp;他动了动眼皮,睁开。
&esp;&esp;太久没见光,眯了好一会儿才适应。
&esp;&esp;入目的景象让他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esp;&esp;自己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动弹不得。
&esp;&esp;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泥地,铁皮屋顶锈得发红,风一吹。
&esp;&esp;垃圾和霉味混在一起往鼻子里灌。
&esp;&esp;熟悉的地方。
&esp;&esp;熟悉的味道。
&esp;&esp;熟悉的东南亚口音。
&esp;&esp;张愿生怔愣了许久。
&esp;&esp;那些几年前,被他刻意压在最深处的记忆,疯狂地涌了出来。
&esp;&esp;喉咙干得像火烧,张嘴只能发出嘶哑的音调。
&esp;&esp;他无力地瘫在地上,连挣扎都难以做到。
&esp;&esp;他知道这是哪儿了。
&esp;&esp;他前十几年,那灰暗日子里生活的国度,无数贫民窟当中的,最落魄的棚户区。
&esp;&esp;只有无尽的肮脏、掠夺。
&esp;&esp;有钱的挥金如土。
&esp;&esp;没钱的连土都能搓搓当饼吃。
&esp;&esp;可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回来。
&esp;&esp;以这样狼狈的姿态。
&esp;&esp;难道……是吉明?
&esp;&esp;又或者是吉明身边那个小弟?
&esp;&esp;这是张愿生唯一能想到的几个人。
&esp;&esp;吉明的口音跟这边太像了。
&esp;&esp;那个小弟,也说不出的奇怪,那双眼睛里的恨意,他绝不会记错。
&esp;&esp;门口,那叫骂声还在持续。
&esp;&esp;“老子说话你没听明白?”那道阴狠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
&esp;&esp;“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就特么想让他死!把我家搞得支离破碎,还被流放到这种破地方生活了那么多年——”
&esp;&esp;另一道声音跟着响起,像是在劝说,可那贪婪的味儿浓得快要溢出来。
&esp;&esp;“能……能赚钱嘛。”
&esp;&esp;那人的声音低三下四,带着讨好的笑,
&esp;&esp;“你不是说了,那个叫晏韫的那么有钱。你把他杀了,只能解一时之恨,你后面还是会过得更差。”
&esp;&esp;那人只是阴沉沉道:
&esp;&esp;“那要不你替他死。”
&esp;&esp;他做梦都想复仇。
&esp;&esp;几年前,他oga父亲被送到了其他地方。他和他爹就被强制性送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