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冷白的白炽灯还亮着,门也没来得及关上。
&esp;&esp;为了方便特殊病人上门治疗,梁溪每次搬家都会特意留出一个房间装修成这样的格局。
&esp;&esp;两个小时前,正好有个患者治疗完离开,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
&esp;&esp;梁溪的神经绷紧了。
&esp;&esp;这段时间他尽量避免提起治疗两个字。
&esp;&esp;多数时候只是通过陪伴让张愿生放松下来。
&esp;&esp;“职业需要嘛。”
&esp;&esp;他泰然自若地笑了笑,边说边伸手去关门,
&esp;&esp;“不过一般都空置,鲜少有使用的时候。”
&esp;&esp;却在彻底关上的那刻。
&esp;&esp;被一只手抵住了。
&esp;&esp;那只手就势一推。
&esp;&esp;门又开了。
&esp;&esp;而后。
&esp;&esp;梁溪看着张愿生迈开长腿,走了进去。
&esp;&esp;“张愿生?”
&esp;&esp;他试探性叫了一声。
&esp;&esp;不可置信。
&esp;&esp;以为张愿生受什么刺激了。
&esp;&esp;张愿生在椅子前坐下,摘掉鸭舌帽,黑发被压出一圈不明显的痕迹。
&esp;&esp;他拨弄了一下,冷光晃眼,不适应地用手挡在眼前,虚了虚眼睛,再睁开。
&esp;&esp;说出了来这儿的第一句话。
&esp;&esp;“分离焦虑,该怎么治疗。”
&esp;&esp;应该是这个病。
&esp;&esp;他无意间听梁溪提起过,自己也上网查过。
&esp;&esp;离开亲近的人会崩溃,会难以思考,会控制不住流泪,就是分离焦虑。
&esp;&esp;他还哂笑过,原来这种也算病。
&esp;&esp;他以为那是正常的。
&esp;&esp;是对主人正常的喜欢与依赖。
&esp;&esp;可晏先生说要矫正他。
&esp;&esp;他有什么理由不服从呢。
&esp;&esp;他本来就该听晏韫的话。
&esp;&esp;这回,梁溪又不得不感叹这药效也太好了。
&esp;&esp;好到可以奉为神药的程度。
&esp;&esp;他压根没想到张愿生会走进这间房,会坐到那张椅子上主动要求治疗。
&esp;&esp;梁溪收敛了一瞬间的惊愕,正了正神色,拿出了对待病人时该有的专业态度。
&esp;&esp;他穿上搭在椅子旁的白大褂,低头在抽屉里翻了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