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便又多调了一杯。
&esp;&esp;但两杯都有相同点:
&esp;&esp;加了点助兴的东西。
&esp;&esp;他手指勾着衣领扯了扯,呼出一口浊气,转身往健身房外走。
&esp;&esp;“我也要去找梁医生看看病,安抚我空虚寂寞的心。小愿生,你先自己玩儿哈。”
&esp;&esp;几秒的功夫。
&esp;&esp;健身房里就只剩下张愿生一个人。
&esp;&esp;单铄走后,张愿生在原地站了很久。
&esp;&esp;神智被酒精瓦解,削弱了身体感官,连带着焦虑和不安也下降了。
&esp;&esp;他自嘲似的,戴上拳击套。
&esp;&esp;手抬到与太阳穴相同的高度,找准,一拳砸在了立式沙袋上。
&esp;&esp;他还得感谢单铄那杯酒。
&esp;&esp;让他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esp;&esp;“砰——”
&esp;&esp;拳声很重,沙袋被打得向后弹起,又重重地晃回来。
&esp;&esp;回声在空旷的健身房里一下一下地荡着,一声比一声沉闷。
&esp;&esp;单铄听见了,无比庆幸自己走得快。
&esp;&esp;……
&esp;&esp;晏韫还是提前来了。
&esp;&esp;姓生活固然重要,但听见单铄说张愿生一个人在健身房。
&esp;&esp;梁溪到底不太放心。
&esp;&esp;尤其单铄那个不着调的在拉扯间,提了一嘴——
&esp;&esp;酒里加了点小料。
&esp;&esp;越拖效果越佳的那种。
&esp;&esp;差点给梁溪吓养胃了。
&esp;&esp;单铄一脸无辜:
&esp;&esp;“我当时哪儿知道是给张愿生喝的?寻思是你要喝,我才送上来的。”
&esp;&esp;诊疗室那番话,还是他的即兴发挥。
&esp;&esp;结果听说是给张愿生喝的。
&esp;&esp;他还颇为遗憾。
&esp;&esp;还以为是梁溪要在诊疗室玩刺激呢。
&esp;&esp;梁溪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说那杯酒没问题的模样,这下玩完了。
&esp;&esp;果断将手机调成了免打扰模式。
&esp;&esp;晏韫:“……”
&esp;&esp;晏韫的脸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esp;&esp;他看了眼手机上打了几通都未接的电话,放下手机,轻吐出一口气。
&esp;&esp;天亮后再算账。
&esp;&esp;怀里,张愿生一身热汗,衣服不知扔到哪儿去了,赤祼地趴在他颈窝喘息。
&esp;&esp;嘴里还在无意识地低哼。
&esp;&esp;而在几分钟前。
&esp;&esp;eniga刚到的时候,偌大的健身房里,张愿生正无力靠在健身器材边。
&esp;&esp;仰着修长的脖颈,闭上眼,紧咬着下唇,一边喃喃着他的名字,一边……
&esp;&esp;将脆弱完全展露了出来。
&esp;&esp;这就是梁溪保证的专业安全心理治疗?凌晨四点留小孩一个人在健身房忍受煎熬。
&esp;&esp;……两个人也不行。
&esp;&esp;不过,他也有责任。
&esp;&esp;居然真听信了梁溪的话,把张愿生交给他。他该来更早些的。
&esp;&esp;晏韫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但有一件事他确认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