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睦不仅是疯子,还是个大变态。
&esp;&esp;抗拒没什么用。
&esp;&esp;然后他就摆烂了,无所谓了,就当是实现自己年少时的轻狂吧。
&esp;&esp;见张愿生目光还是在自己身上打转,甚至在思考,伊瑞心里咯噔了一下。
&esp;&esp;急忙用外套挡在自己身前,义正言辞,
&esp;&esp;“小阿生,你可别瞎想去打一个啊,不然你晏先生得弄死我。”
&esp;&esp;张愿生眼珠一转,伊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esp;&esp;要是真被他学去了,那还得了。
&esp;&esp;张愿生还在读书呢。
&esp;&esp;抱歉,带坏小孩的事,他做不到。
&esp;&esp;张愿生抓了抓耳垂,长睫快速抖动了几下,将那对漆黑的瞳孔遮住了大半。
&esp;&esp;游戏开局了,他吸了口气,继续打。
&esp;&esp;只是难免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总在乱七八糟地转着念头。
&esp;&esp;他觉得,伊瑞的性格和梁溪很像。
&esp;&esp;两个人大概很合得来,能做朋友。
&esp;&esp;不过区别也很明显。
&esp;&esp;梁溪表面玩得花,还会把实践经验整理成一套一套的理论,教他该怎么做。
&esp;&esp;而伊瑞是背地里花样百出,可一旦被他发现了,就会语重心长跟他说“你别乱学”。
&esp;&esp;张愿生在心底将两者加在了一起。
&esp;&esp;慢慢得出一套朦胧的理论——
&esp;&esp;这些,用在晏先生身上,晏先生会喜欢吧?
&esp;&esp;这一局总算回到了正轨。
&esp;&esp;伊瑞的打野玩得炉火纯青,开龙、清线、顺带抓人,节奏带得行云流水。
&esp;&esp;队友们也不再无脑猛冲了,会发信号,会互相夸赞。
&esp;&esp;张愿生打的是对抗路,和对面的狂铁死磕。
&esp;&esp;两个人像在结界里困住了似的,对别处发生的事不闻不问。
&esp;&esp;可就是不相上下的战线,拖得格外漫长。
&esp;&esp;二十二分钟过去了,还在僵持。
&esp;&esp;张愿生渐渐沉了进去,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按键上飞快点按,打得专心致志。
&esp;&esp;他没注意到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了。
&esp;&esp;薄薄的潮气随着脚步声一起飘了过来,一道身影在他身侧停下。
&esp;&esp;“还有多久?”
&esp;&esp;不是对他说的。
&esp;&esp;但张愿生听见那道熟悉的嗓音,抖了一下,抬起了脸。
&esp;&esp;伊瑞正忙得不可开交。
&esp;&esp;一边嘴上应承着“谁让你去洗澡,留阿生一个人在房间我就陪陪他嘛”,一边把外套搭在小臂上,手里的英雄还在往外走。
&esp;&esp;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冲张愿生喊了一句:
&esp;&esp;“阿生,来帮我开龙!”
&esp;&esp;伊瑞一走,指挥声没了,房间里只剩下打击的游戏音效。
&esp;&esp;晏韫站在他跟前,从张愿生的视角正好能看见eniga被浴袍虚掩的紧实双腿。
&esp;&esp;有未擦干的水流蜿蜒着往下滑落,滴在地板上,连带着张愿生心猿意马。
&esp;&esp;完全没心思打游戏。
&esp;&esp;但不想让伊瑞失望。
&esp;&esp;于是晏韫垂下眸,看着原本应该在床上躺着睡觉的小孩绷着小脸。
&esp;&esp;握着手机打得热火朝天。
&esp;&esp;又过了约莫五分钟。
&esp;&esp;“vic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