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再低头看看已经蹲在地上拉开行李箱,翻找被子的张愿生。
&esp;&esp;任鹤一的神情一时有些复杂,嘴角抽了抽。
&esp;&esp;且不说张愿生从小到大都没住过校,能不能习惯这里的环境。
&esp;&esp;晏韫,真能让小孩儿不回家?
&esp;&esp;衬衣、外套、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品,张愿生一件一件地从箱子里拿出来,堆在椅子上。
&esp;&esp;他抱着被子爬上床,准备铺床。
&esp;&esp;那动作说不上熟练,但认真得很,当真已经在学着适应了。
&esp;&esp;任鹤一顾不上再想别的,上前一步:
&esp;&esp;“阿生,我帮你,你自己坐着玩会儿。”
&esp;&esp;张愿生松了手。
&esp;&esp;潜意识里,已经习惯了任鹤一他们的照顾,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esp;&esp;便下了床,开始摆放桌上的日常用品。
&esp;&esp;自然,他也注意到了那个正在打游戏的室友投来的,捉摸不透的目光。
&esp;&esp;张愿生没有理会,只当没看见。
&esp;&esp;说不习惯,那是肯定的。
&esp;&esp;任鹤一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有事就立刻打电话,实在不习惯就随时离校……
&esp;&esp;那一刻,张愿生是想跟着他走的。
&esp;&esp;可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esp;&esp;alpha的脑海里闪过晏韫的脸,想起对方对自己的期待。
&esp;&esp;还有梁溪那句轻松的话:
&esp;&esp;“克服恐惧,恐惧便不再是恐惧。”
&esp;&esp;而且,没什么大不了的。
&esp;&esp;又不是见不到晏先生了。
&esp;&esp;张愿生对自己说。
&esp;&esp;他跟任鹤一道了再见,回到自己的书桌前。
&esp;&esp;寝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激烈的游戏声,除此外,再无其余的声响。
&esp;&esp;无事可做的时候,人最容易胡思乱想。
&esp;&esp;他的意识渐渐飘远了。
&esp;&esp;恍惚间,脱离了现实。
&esp;&esp;与肉眼看见的白墙不同,他看见的是喜爱的那人的脸庞。
&esp;&esp;冷淡的,情动的。
&esp;&esp;还有下车前那个亲吻,晏韫托着他的脸颊,唇碰了碰他的嘴角,跟他说:
&esp;&esp;晚上见。
&esp;&esp;晚上,离天黑还有多久。
&esp;&esp;好想见到晏韫,好想他。
&esp;&esp;张愿生的心情渐渐躁郁起来。
&esp;&esp;他掐着自己的手心,下唇咬得更紧了,忘了自己在书桌前坐了多久。
&esp;&esp;只听见耳边的游戏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esp;&esp;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去看了眼时间。
&esp;&esp;才过去半个小时。
&esp;&esp;坐立难安。
&esp;&esp;直到,一道声音响起,终于有了人声,从模糊变得清明,
&esp;&esp;“……我叫胡邦,你叫什么?”
&esp;&esp;张愿生从虚空中抽离回来,发现空荡荡的身旁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esp;&esp;胡邦脖子挂着头戴式耳机,刚酣畅淋漓打了场游戏,此时凑近,在问他。
&esp;&esp;张愿生漆黑如璃的眸子看了他几秒,松开紧咬的唇,淡声开口:
&esp;&esp;“你好,我叫张愿生。”
&esp;&esp;“愿生,张愿生……”胡邦咂摸着,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