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回,晏韫说什么他都不敢再答了。
&esp;&esp;晏韫的命令,是要他时刻保持清醒。
&esp;&esp;他掀开薄薄的眼皮,用那已经不太能聚焦的目光,透过树冠圈出的那一片深蓝的天。
&esp;&esp;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esp;&esp;二十……二十一……二十二颗……
&esp;&esp;“呜——”才默了寥寥数字。
&esp;&esp;在eniga的一声略重的气息里,张愿生被卡着下巴扭过头,唇齿被堵住了。
&esp;&esp;这个吻是热烈的,眷恋的,带着彼此压抑了一整天的思念与眷恋。
&esp;&esp;张愿生什么都抛却了,只顾着回应。
&esp;&esp;恨不得将自己溺死在那片檀雾缭绕的怀里。
&esp;&esp;快要喘不上气了。
&esp;&esp;晏韫撬开他的唇齿,垂眸观察着少年义无反顾又浑身泛红泛粉的反应。
&esp;&esp;终于不再逗他了。
&esp;&esp;用指腹描摹着那小巧的腰窝,转而吻上张愿生因紧张而蹙起的眉心,含糊不清,轻笑:
&esp;&esp;“宝贝想说什么都可以,很隔音的,不用担心被别人听见。”
&esp;&esp;在半个小时前,eniga可不是那样说的。
&esp;&esp;跟他说:“嘘,别出声。”
&esp;&esp;他就乖巧地,任凭晏韫做什么都只敢咬着唇,最多泄出几声零碎的气音。
&esp;&esp;此时,他已经迷离了,像是没听懂晏韫在说什么,只是摇头,倔强又可怜。
&esp;&esp;晏韫给他擦泪,吻得温柔,让张愿生大部分时候感受到的,都是爱,不是暴力。
&esp;&esp;月亮隐入了云层。
&esp;&esp;等晏韫再次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近一点了。
&esp;&esp;把人仔仔细细用外套裹好,挡住夜风的凉意,在幽静的柏油路上驾驶着。
&esp;&esp;回家。
&esp;&esp;张愿生筋疲力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上床的。
&esp;&esp;只迷迷糊糊感觉到被人抱着洗了澡,换了干净的睡衣,等再睁开眼睛时。
&esp;&esp;人就已经躺在了晏韫怀里。
&esp;&esp;晏韫大概是累了,闭上双眼,熟睡。
&esp;&esp;白天被工作充实得抽不开身,晚上还要陪他,哄着他。
&esp;&esp;饶是eniga,也会困倦。
&esp;&esp;张愿生舍不得闭眼。
&esp;&esp;床头那盏灯习惯性地亮着,方便起夜时能看清路,少年借着那朦胧的光晕。
&esp;&esp;从晏韫舒展的眉眼看下去,一直到那颜色偏淡的唇,才停下。
&esp;&esp;唇瓣是凉的,但贴得久了。
&esp;&esp;慢慢就回暖了。
&esp;&esp;跟晏韫本人一样。
&esp;&esp;他有些独断地想。
&esp;&esp;晏先生,只有自己才能捂热。
&esp;&esp;仿佛有心灵感应般,张愿生盯着看得出了神,突然发觉那眼皮动了动。
&esp;&esp;像是快要睁开了。
&esp;&esp;他连忙缩回了被窝,额头抵着eniga的肩颈,跟鹌鹑似的一动不动。
&esp;&esp;原本是打算等晏韫睡熟了再多看几眼,如果能再偷偷多亲几下就更好了。
&esp;&esp;他很喜欢那个。
&esp;&esp;结果没几分钟,自己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皮一下下耷拉着,睡了过去。
&esp;&esp;窗外。
&esp;&esp;很早前,有鸟儿搬来了宅子的花园,在一棵大树上筑了巢,生了一窝嗷嗷待哺的幼崽。
&esp;&esp;即使被母鸟按时喂养,也阻挡不了它们每晚扯着脆弱的喉咙叫唤。
&esp;&esp;新来的佣人怕惊扰主人,搭着梯子用杆子去杵那鸟窝,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esp;&esp;鸟巢掉了,人也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