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晏韫低声打断他,“你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麻烦,这么说,宝贝会好受点么?”
&esp;&esp;肉眼可见,张愿生寂然的眸子亮了一下。
&esp;&esp;低头,便是那手机,仿佛在隔着屏幕与晏韫对视。
&esp;&esp;他停了抠手心的动作,小口吸了口气,
&esp;&esp;“好多了。”
&esp;&esp;这通电话一直维持到张愿生到那处陌生的大平层,都未曾挂断。
&esp;&esp;张愿生能听见晏韫用英文与外人沟通,以及簌簌的写字声,很安心。
&esp;&esp;大平层与晏韫之前送给他的公寓有略微不同,所有空间都铺展在同一层。
&esp;&esp;豁然开朗,目之所及之处尽是疏阔。
&esp;&esp;落地窗尤其大,视野开阔得像要把整座京市收进眼底。
&esp;&esp;单向玻璃,外面的人窥不见内里,这意味着无论在里面做任何事都无需顾忌。
&esp;&esp;也想和晏先生在落地窗前……
&esp;&esp;独自一人时,很容易胡思乱想。
&esp;&esp;张愿生呼吸蓦地急促了,一股焦躁从胸口往上涌,眼眶迅速蒙上一片水雾。
&esp;&esp;他扯着衣摆扇了扇风,想让自己透透气。
&esp;&esp;可那股熟悉的热意已经从深处不可遏制迸发出来。
&esp;&esp;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esp;&esp;总不能晏先生刚走。
&esp;&esp;他就要来易感期了吧。
&esp;&esp;少年从十八岁到现在。
&esp;&esp;除了当初在赌场靠抑制剂硬撑过一次。几乎每一次易感期。
&esp;&esp;他都是在晏韫的陪伴下度过的。
&esp;&esp;他喘息着,用力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可脚步已经虚浮。
&esp;&esp;往前一跌,便陷在了沙发里。
&esp;&esp;在哪儿躺下就在哪儿睡一觉。
&esp;&esp;他踢掉鞋子,脑子快被烧糊涂了,只勉强残留着一丝清明。
&esp;&esp;昨天睡得晚,这会儿头晕眼花。
&esp;&esp;竟真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esp;&esp;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esp;&esp;如果不是被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惊醒,张愿生觉得自己能直接睡到第二天去。
&esp;&esp;那敲门声响了一阵又一阵,还夹杂着含混不清的呼唤。
&esp;&esp;他费力地睁开眼,往门口投去懒懒的一瞥。
&esp;&esp;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扰人清梦。
&esp;&esp;双颊烧得通红,每动一下都难受。
&esp;&esp;他吐出一口热气,没有理会那恼人的声响,艰难地翻了个身,伸手去够手机。
&esp;&esp;想给任鹤一打电话。
&esp;&esp;让他送抑制剂过来。
&esp;&esp;却发现电话始终没挂断,停在那个界面,上面显示已经通话了五个小时。
&esp;&esp;“先……先生……”
&esp;&esp;嗓音又低又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张愿生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渴求,延绵。
&esp;&esp;那边也传来了动静,先是深深吸气,压抑着,沉声着问:“睡着了?”
&esp;&esp;张愿生头昏脑胀,扶着脑袋,说的每一个字都异常困难,“……睡了一会儿……”
&esp;&esp;那敲门声更急促了,
&esp;&esp;“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