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沉沉地睡熟了过去。
&esp;&esp;等再睁开眼,已近傍晚五点。
&esp;&esp;床头留了点心,大概是怕他体力耗尽,醒来会饿。
&esp;&esp;张愿生往嘴里塞了块饼干,像被什么牵引着似的,边往外走边叫晏韫的名字。
&esp;&esp;衣服还松垮地挂在身上,歪歪扭扭。
&esp;&esp;结果一掀开眼皮,看到的却不是晏先生——
&esp;&esp;身前骤然被人挡住了。
&esp;&esp;任鹤一眼睁睁看着张愿生一身凌乱走出来,身上那股eniga的气息浓烈得让他头皮发麻。
&esp;&esp;他连忙把少年往卧室里推,心惊胆战,好不容易憋出一句:
&esp;&esp;“阿生,把衣服穿好。”
&esp;&esp;张愿生眨眨眼。
&esp;&esp;透过任鹤一的身影,他余光瞥见客厅里坐着两个陌生人。
&esp;&esp;其中一个俊气的alpha正蹲在沙发前,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一个小婴儿玩。
&esp;&esp;那小孩儿被逗得咯咯直笑,总算不哭了。
&esp;&esp;他还没来得及去找晏先生在哪儿,任鹤一已经“砰”地关上了门:
&esp;&esp;“换好再出来啊!”
&esp;&esp;张愿生看着眼前紧闭的门,再低头看看自己。
&esp;&esp;不解。
&esp;&esp;这不挺正常的穿搭么?衬衣,长裤。
&esp;&esp;又愣了一下。
&esp;&esp;领口没理好,露出的半截锁骨上缀着细密的吻痕,脖子也被咬了。
&esp;&esp;少年的脸噌地红了。
&esp;&esp;他摸了摸耳朵,故作镇定地翻衣柜,找出一身相对保守的衣物换上。
&esp;&esp;谁能想到客厅里居然这么热闹。
&esp;&esp;他以为,只有晏先生在家呢。
&esp;&esp;磨磨蹭蹭好半天,本意是想等外面的人都走了再出去。
&esp;&esp;可二十分钟过去,外面的动静只增不减。
&esp;&esp;又实在想见晏韫。
&esp;&esp;他坐在床边,仔仔细细理了理衣物的褶皱,确认该遮的都遮好了,才去推门。
&esp;&esp;第一下还没推开。
&esp;&esp;又加了几分力道,门才缓缓挪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缝。
&esp;&esp;张愿生艰难地挤了出来。
&esp;&esp;想看看到底是谁堵在门前。
&esp;&esp;结果一道严谨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松了口气。
&esp;&esp;任鹤一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
&esp;&esp;虽然已经给自己洗脑了无数遍。
&esp;&esp;可真要面对这个刚从情事里出来的少年,他还是觉得一阵语塞。
&esp;&esp;如果不是在伦敦,他现在就想把人塞回学校,让他先老老实实读书去。
&esp;&esp;斟酌了好半天,才有些艰难道:
&esp;&esp;“阿生,以后家里有客人的时候,要把衣服穿好,知道没?”
&esp;&esp;张愿生小时候就没少听任鹤一和司酌这样那样地叮嘱,早就习惯了,点点头:“好。”
&esp;&esp;小孩还是很听话的。
&esp;&esp;任鹤一难得感到一丝欣慰。
&esp;&esp;正想再说点什么,张愿生已经像只找青蛙的小蝌蚪似的,往书房方向去了,嘴里唤着:
&esp;&esp;“先生?”
&esp;&esp;笑意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凝固在了脸上。
&esp;&esp;任鹤一抹了把脸,叹口气,转身去招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