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晚餐做好了,先生慢慢享用。”
&esp;&esp;嗯,他现在就在享用自己的晚餐,可看着怀里迷离潮红的少年。
&esp;&esp;明明累得语无伦次,还软绵绵地回应,实在又乖又可怜。
&esp;&esp;还是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
&esp;&esp;先让张愿生吃饭。
&esp;&esp;私厨很有分寸,做好晚餐后就离开。
&esp;&esp;晏禾也被保姆带出去玩了。
&esp;&esp;公寓只剩下两人独处。
&esp;&esp;餐厅,张愿生撑着下巴坐在晏韫的旁边,拿筷子夹盘子里的排骨,往嘴里送。
&esp;&esp;炖得软烂,很合胃口。
&esp;&esp;晏韫特意吩咐,要找会华国菜的厨师。
&esp;&esp;少年消耗了体力,这会儿饿得饥肠辘辘,扒着碗吃了半天。
&esp;&esp;才发觉身边的人没动筷子。
&esp;&esp;张愿生眨眨眼,嘴角还残着米粒。
&esp;&esp;歪头“嗯?”了一声,着急吞咽,想问晏韫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胃口。
&esp;&esp;晏韫把玩着张愿生的一缕发丝,突然轻轻叹息,问他:
&esp;&esp;“宝贝有想过,见我父亲么?”
&esp;&esp;?!
&esp;&esp;见家长?
&esp;&esp;命运同振
&esp;&esp;“咳咳咳——”
&esp;&esp;张愿生一口饭还没咽下去,差点哽住。
&esp;&esp;晏韫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他才勉强喘匀了气,脸却已经憋得通红,倒进晏韫怀里。
&esp;&esp;实在没想到eniga会突然提起这个,他磕磕巴巴地问:“真、真的么?”
&esp;&esp;之前因为晏先生说过的话,他对晏兴朝的印象本来就极其一般。
&esp;&esp;尤其那人一把年纪,居然又弄出个小孩来。
&esp;&esp;再加上晏汇和晏枞的存在。
&esp;&esp;晏枞还绘声绘色地描述过自己有多少兄弟,只不过后来都被送走了。
&esp;&esp;张愿生隐隐觉得,晏先生的父亲恐怕不只是老当益壮,而是单纯喜欢播种。
&esp;&esp;恨不得在流连的每一座城市。
&esp;&esp;都留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子嗣。
&esp;&esp;可说到底,那毕竟是晏先生的父亲。
&esp;&esp;他对“见家长”这三个字有一股莫名的紧张。
&esp;&esp;电视里头,带人见家长,无异于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地步。
&esp;&esp;可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表白呢。
&esp;&esp;这会儿饭也吃不下去了。
&esp;&esp;满脑子都是真要见面了该说什么。
&esp;&esp;该做什么、要不要带礼物、带什么礼物好、晏先生的父亲又喜欢什么……
&esp;&esp;晏韫没料到小孩反应会这么大,见他蹙着眉头认真思索,是真的在用心想。
&esp;&esp;张愿生十二岁前的家是支离破碎的。
&esp;&esp;即使这几年他把少年养得矜贵,也抹不掉那段时间的黑暗。
&esp;&esp;那样环境里出来的人,都无比渴望拥有一个正常的家。
&esp;&esp;晏韫能感觉到。
&esp;&esp;否则,他也不会让自己那个亲情淡漠的父亲来充当家长的角色。
&esp;&esp;他抽出一张纸,给张愿生擦了擦嘴,幽声道:“不着急,不是这几天见。”
&esp;&esp;现在的晏兴朝恐怕忙得脚不沾地,等着接他的宝贝小儿子回家。
&esp;&esp;他得先陪着晏兴朝把那场荒谬的闹剧演完。
&esp;&esp;等晏兴朝彻底信了,改了心思,拿出好脸色来,再见面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