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门外。
&esp;&esp;张愿生目光散漫,身上的伤在隐隐作痛,但尚在可以忍耐的范围。
&esp;&esp;他眉头也不皱一下,兀自往楼下走,低着头想事,步子迈得很快。
&esp;&esp;没注意一个身形颀长的人迎面过来,那人脸色难看,与他擦肩而过的一瞬——
&esp;&esp;垂在身侧的手臂被一把拽住了。
&esp;&esp;张愿生身体的反应快过脑子,皱眉就要推开这个莫名其妙拉住自己的人。
&esp;&esp;手还没抬起来,就听见头顶响起一道声音,很沉,
&esp;&esp;“张愿生,转过来。”
&esp;&esp;是道就算失忆了也绝不会忘记的嗓音,张愿生怔愣了一下。
&esp;&esp;眨眨眼,抬起脑袋。
&esp;&esp;看清来人后,火气顿时烟消云散。
&esp;&esp;旋即,是心虚。
&esp;&esp;哪里还有先前摆出的生人勿近的模样,少年攥住晏韫的袖扣,磕磕绊绊:
&esp;&esp;“晏……晏先生,你怎么来了。”
&esp;&esp;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紧张过了。
&esp;&esp;晏韫咬紧下颌线,沉声,
&esp;&esp;“我不来,你希望谁来。”
&esp;&esp;eniga的目光从少年脸颊和脖子上缠着的绷带,一路扫到他讨好地塞进自己掌心的那只手。
&esp;&esp;有过一丝疼色和如释重负,高悬的心脏落了地,还好,如那帮alpha所言。
&esp;&esp;张愿生能动能走。
&esp;&esp;但心中所想,面上却一丝未显。
&esp;&esp;从少年的角度看上去,晏韫的外表依旧冷得骇人。
&esp;&esp;张愿生咬唇,吞了吞津液,在受伤后终于看见了晏韫,无异于是惊喜的。
&esp;&esp;下意识地,他想去牵晏韫的手,就像以前那样,寻求这漫长几个小时的慰藉。
&esp;&esp;有晏先生在,总是很安心。
&esp;&esp;却被eniga拍开了,命令,
&esp;&esp;“我让你说话。”
&esp;&esp;走廊的人不多,很安静。
&esp;&esp;那句话在张愿生耳边很清晰,他知道,现在的晏先生非常生气。
&esp;&esp;看了看自己被拍开的手,眼里闪过落寞,抿了抿嘴,闷闷地解释:
&esp;&esp;“……这次,是意外。”
&esp;&esp;晏韫无动于衷,显然是要他继续说。
&esp;&esp;张愿生还记着晏枞昏迷前说过的话。
&esp;&esp;潜意识里,他不想让晏韫怪罪到晏枞头上,他一下下抠着自己的手心,嗫嚅道:
&esp;&esp;“我想学车……所以,想让晏枞教我。”
&esp;&esp;“他教你,就是这么教的?”
&esp;&esp;教学,所以教进了医院,现在晏枞昏迷不醒,张愿生上半身快包成了粽子。
&esp;&esp;张愿生连忙辩解:
&esp;&esp;“不是,这次不怪他,是那个司机酒驾,直接冲了过来,我们根本没时间反应……”
&esp;&esp;到现在,张愿生想了一遍又一遍,也不觉得他们做错了什么。
&esp;&esp;真要论责任,那也是司机全责。
&esp;&esp;喝了酒,居然还敢开车。
&esp;&esp;他心里这样想着,可一对上晏韫越来越沉的脸色,解释的声音便渐渐小了下去。
&esp;&esp;最后,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了。
&esp;&esp;他倚着墙壁,盯着干净的地面。
&esp;&esp;陷入了自我怀疑。
&esp;&esp;一米八三的身高很显眼,少年浑身缠着绷带,蔫蔫地靠在墙边。chapter1();